嶙锋的金属面庞毫无波澜。
“死,比燃烧温柔。”
白砚生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静,却像刀子划过钢。
“也许你忘了,火不是造来毁的。”
他抬手,心火骤亮。
就算你抹去形,它也会以意存在。”
轰——!
化作无数光纹穿过废土,将“净烬火”的白焰染金。
阵纹的律被一点点改写。
“——不可能!”嶙锋惊骇。
“你在反转净烬?!”
“反转?不。”
“我只是让它——记起曾经的温度。”
从无色化为柔红,从冰冷转为暖光。
仿佛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痛哭出声。
黎观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他让他们恢复了‘心识’!”
“停下!你会毁了残界的平衡——!”
火浪散去,风声归寂。
镜片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你在看什么?”白砚生问。
嶙锋的声音低哑:“我……看见了我当年铸的第一柄剑……”
锈迹斑斑,却仍闪着一线锋芒。
“原来,火并没灭。”他喃喃。
“只是我们忘了它的形。”
“忘形,不等于无火。
心火不该被封在规条里。”
镜片中的光已不再冰冷。
“也许你是对的。
但……这城中并非所有人都想被唤醒。”
地面震动。
像是千万炉心同时点燃,又似某种庞然造物在苏醒。
直贯破碎的天穹。
嶙锋脸色骤变:“不!他们启动了‘观火残律’!”
白砚生目光一凝。
“那是什么?”
“是——残界自毁机制!
若察觉火再度扩散,它就会焚尽所有‘心’!”
黎观惊呼:“连你们也不放过?”
嶙锋惨笑。
“观火者从不信任造物。
我们……从诞生起就被写入了灭亡。”
天穹的裂隙再次开启。
那一缕金光再次苏醒。
“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重新造一个——不被注视的世界。”
轰——!
被他的心火反向吞没。
火起残界,金焰如潮。
仿佛化为一座行走的炉。
——他不是在毁灭,而是在“锻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