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裂之后的初光,似旧界终焉的新篇。
林砚静
像两股截然相反的道力,却在他身上达成微妙的平衡。
凡界众修士此刻都抬头仰望。
同时划破了所有修士心中对于“天”的定义。
而是可被“造”的存在。
——这是自古以来无人敢想的事。
“他在……造天?”
那声音中有恐惧,有狂喜,也有彻骨的震动。
“凡人笔下,竟能写出天……?”
“他是疯了,还是成了?”
而在更高处的天穹深处,天界残印的裂口正不断扩张。
愤怒、咆哮,想要吞噬那抹金蓝之光。
都会被林砚那一笔的余波化解。
以笔为界,硬生生地让两个世界并存。
“命生于造,天成于心。”
林砚低声呢喃,语气平静,却带着震彻天心的力量。
那句话,如同新的律令。
万千灵气聚拢成漩涡,汇入林砚笔下。
“命纪第三篇——天造篇。”
他闭上眼,笔锋缓缓落下。
天穹顿时轰鸣!
如同流动的水,又像呼吸的风。
每一笔,都在塑造新的秩序。
山川重聚,风雷复鸣,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凝合。
那是由造笔直接刻出的“天造脉”。
他们的灵识竟能通过那道脉线感受到天意。
而是一种温柔的共鸣。
“他真的……造出了天。”
有人颤声低语,眼角滑落泪光。
林砚睁开双眼。
但他的面色却苍白如纸。
每一字,都在改写天地的根本。
造笔的末端,已有细微的裂痕。
在光中轻轻颤动,像在支撑他,又像在劝他停下。
“……我不能停。”
林砚喃喃道,抬头望向虚空。
裂开的天河在剧烈翻滚。
其中,隐约有数道古老的意志正在苏醒。
天界真正的主宰。
“凡人之手,怎敢改吾天命?”
林砚手中笔锋一顿,眉心的笔印再次闪耀。
“因为你忘了,天本由人心而生。”
轰——!
笔光爆发,如神雷撕裂天河。
金蓝之焰逆卷虚空,将那灰色意志逼退半步。
而在光的尽头,一座新的“天门”
连接凡界与未知的高天。
衣袂飘然,神如古仙。
也是凡界所有造物者的执念。
而是——所有造者的“意志之身”。
灰色的天幕在震荡。
那道低沉的声音,如雷贯耳,在每一个修士心头回荡。
“凡心造天……你以为,这便能改命?”
数十道庞大的意志同时苏醒。
它们是旧天的遗留,是天界最古老的“主宰印”。
曾经制定天条,赐予神位,也曾覆灭无数文明。
而如今,他们的法旨,第一次被一个凡人撕裂。
林砚立于天门之前,双眼静如湖面。
他知道,那一笔“天造篇”
已经在无形中触及了整个天地的根脉。
凡人若立天,则旧天必反噬。
他本该被抹除,连灵魂都化作尘埃。
可命火未灭。
因为他的笔下,燃烧着梦灵的心与亿万众生的念。
“天若拒人心,则天非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如钟磬贯天。
那一刻,金蓝光芒陡然迸发。
造笔裂至笔端,笔锋反射出一缕紫焰——那是命火的终焉形态。
紫焰映照天河,灰光尽退三分。
“他……真的在改天。”
有的人已经泣不成声,有的人跪伏祈祷。
而天门之上,虚影渐凝。
那是“天谕主宰”,天界意志的化身。
“林砚。”
祂的声音无喜无怒,仿佛万物的终极秩序。
“汝已越界,命纪可留,人心当灭。”
林砚抬笔。
“我以人心为笔,以造为道。
若命纪不留,则天也当碎!”
话音落下,笔锋再度落地。
轰——!
天穹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