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山上,尘烟弥漫。
那场撼动天地的对撞,终于结束。
它们原本属于“天机阵轮”
如今成了随风飘零的灰屑。
穿过火屑的迷雾,看见那一抹孤立的身影。
胸口的炉印光焰微微闪烁。
但眼神,依旧明亮如火。
洛冶上前,焦急地问:“砚!你没事吧?”
林砚微微抬头,声音沙哑。
“凡火……还在。”
他伸出手掌,掌心的火光如婴儿般微弱,却仍在跳动。
沈苍机心头一紧,目中既有怜悯,也有敬畏。
“你以身为炉,与天机阵对抗……若非凡火自护,你已魂裂。”
林砚苦笑:“造物之火,本就该燃在心中。”
他缓缓闭上眼。
“主……可安?”
双瞳如炭焰,温柔而炽烈。
“息冶。”林砚低语。
“吾在。”
炉灵轻轻俯首,焰息拂动,如同火浪拍岸。
“主之火,与吾已合。
然众匠灵识未稳,誓火将散,需以主心为烬,再燃匠序。”
林砚沉默片刻,道:“如何再燃?”
“以誓为引,以心为炉。”
“凡火初立,须众匠同愿,方可定魂。”
看向仍在山巅等待的百余名匠师。
“众匠听令——”
“随我立火誓。”
沈苍机、洛冶、赤心一惊。
“火誓?那是以灵魂刻印,若誓不真,必被火噬!”
林砚目光坚定。
“匠道若无誓心,又何以称‘造’?”
言罢,他抬手。
掌中火光飞出,落于山巅的誓火阵心。
灰烬飘散的空中,浮现出一只庞大的火炉虚影。
那正是“息冶”的化身。
“众匠之心,何所为造?”
手中寒锋化光,插地为印。
“我,洛冶,以钢为誓,以锋为心!
愿我所铸,不为杀伐,只为护世!”
胸口浮现出一道银红的印纹——锋纹印。
她展开绣带,指尖刺入,血融于火。
“赤心,以心为针,以魂为丝!
愿我所织,缝合万物之裂,不负凡火之恩!”
她的掌心亮起一道金线,缠绕成绣灵印。
随即,百匠齐跪。
“木灵宗,誓以生机为炉,万木可锻!”
“器魂宗,誓以万器为臂,辅炉成天!”
“幻画宗,誓以心绘天地,笔落即灵!”
悬于炉灵之上。
神情庄重如面对天命。
“昔日天工以造天为名,却灭我匠魂。”
“今日凡火以造心为志,当以此誓为界。”
惟有造物之心,共燃共生!”
林砚闻言,深吸一口气。
火光自体内喷薄而出。
“众匠之心,炉灵可见——”
“请立‘匠誓’!”
轰!
环环叠叠,直上九天。
象征着“匠道重铸”。
与凡火炉相融,汇为一体。
“主,炉心稳。”
息冶的声音回荡在他心底。
“凡火之序,已定。”
火光渐熄,风重新吹来。
沈苍机长出一口气。
“成了……”
洛冶笑道:“凡火宗……终于立。”
林砚的神色却微微一变。
无人察觉。
“不……那不是炉气!是外焰!”
林砚心头一惊。
“外焰?何意?”
“当主破天机金轮时,有一缕‘造天之焰’入炉!
它……非凡火之序,而是——天火种!”
林砚瞳孔骤缩。
体内的火焰开始异动。
竟在缓缓“吞合”!
“息冶,能否压制?”
便是第二个‘造天炉’!”
将那缕金焰牢牢锁入丹田深处。
“给我镇住!”
空气中传来金铁之音。
半空的“凡火之环”
化作漫天碎光,散入群山。
沈苍机面色一变。
“砚儿!发生了什么?”
脸色苍白,却仍勉强露出一抹笑。
“没事……炉火太盛,需时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