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造化反噬
    风静,山无声。

    天劫消散的余波尚未远去,天地间却透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砚立于断崖之巅,周身的灵气不再流动。

    仿佛天地在屏息。

    灵焰小心翼翼地漂浮在他肩头:“主,天劫……真的退了吗?”

    天穹之上,云海无声翻卷,似在酝酿什么。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退了……却没散。”

    灵焰一愣:“什么意思?”

    沈砚垂眸,掌心轻轻一翻。

    那枚已融入他体内的“残镜”忽然微微颤动。

    化作极细的光丝,缓缓向四方散开。

    那光丝

    如同心跳,又似呼吸。

    沈砚低声道:“造化,开始反噬了。”

    灵焰惊恐地后退半步:“反噬?主,是天在反你吗?”

    沈砚的目光沉静:“不是天,是造。”

    话音刚落,山脚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如被某种无形之力挽留。

    灵焰瞪大眼睛:“主!这些草木……它们活着,却像被重新造了一遍!”

    沈砚点头。

    “天地的造化,在自我修复。

    但它不再循天道,而循……我之残缺。”

    随着他

    形如人,却无魂。

    它在半空微微颤抖,似乎想呼吸,又似在哭。

    灵焰惊叫:“主!这是——”

    那“哭泣之花”立刻化为尘埃。

    但在它消散的那一刻,一声低低的哭音仍在空气中回荡。

    ——“造我……何为?”

    那声音不似语言,却清晰地传入沈砚脑海。

    他身体一震。

    灵焰察觉到异样:“主?你怎么了?”

    胸口的“残镜”开始剧烈跳动。

    一路攀上颈侧,直到眼角。

    “我听见了,”

    “它们在……哭。”

    “哭?谁在哭?”

    它们有了意识,却不懂存在的意义。”

    却都带着同一种“未完成”的气息。

    天空中的光,已不再纯净。

    它在裂。

    光与云混杂,形成一道诡异的涡旋。

    ——天地的造化秩序,开始崩解。

    灵焰颤声:“主,这是不是你的断道引起的?

    你教天懂‘缺’,它现在……乱了?”

    它从未想过什么是‘不全’。

    便如婴儿初识痛。”

    “而那痛,便是造化反噬。”

    他抬手,虚空中显出一道淡淡的灰光阵纹。

    其中符号扭曲

    人、兽、虫、草……甚至山石。

    而后被“残镜之力”重新拼合。

    迷茫、痛楚,却也带着思考。

    灵焰看得胆战心惊:“他们在……觉醒?”

    沈砚缓缓道:“他们在问——为什么存在。

    天不答,造也不答。

    所以他们哭。”

    无数扭曲的影像消散无踪。

    也来自天。”

    灵焰声音微颤:“那……你该怎么办?

    若这造化继续崩坏,天地岂不毁?”

    沈砚抬头望天,眼底深处隐隐有光。

    “毁,是一种方式。

    造,不只是生,也包括灭。”

    便须承受造的反噬。

    否则——断道,便是假。”

    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脉深处。

    “那里,传来的不只是哭声。”

    灵焰疑惑:“还有什么?”

    沈砚语气低沉:“有人在应我。”

    灵焰瞪大眼:“谁?”

    “旧道的造者们。

    正准备——修补它。”

    “而我,会阻止他们。”

    整座山脉在那一刻仿佛都被“残镜之息”笼罩。

    灵焰不敢再言,只能紧随其后。

    那是三宗之一,“玄陀宗”的护道器灵。

    朝着沈砚所在的方向,缓缓而来。

    却似早已预见这一切。

    来了。”

    天穹裂光如线,一道庞大的虚影自雷云中缓缓坠下。

    那是一尊无面的法相,身披金纹云袍,背后悬浮着无数碎裂的浮屠塔。

    它每落一步,虚空便被“修复”一寸。

    天裂处的混沌气息,被它硬生生抚平。

    灵焰惊呼:“主!那是——玄陀宗的‘补天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