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主。”
火光轻吟,白砚生的灵识缓缓脱离肉身,化作一道白影,与赤心之火相融。
轰——!
刹那间,天地骤变。
他似乎坠入了一片深渊。
四周皆是火海,却没有温度,只有无边的压迫与寂静。
在那火海之底,一座模糊的影炉正静静燃烧。
炉体残破,表面布满裂痕,裂缝中隐隐有黑色火焰蠕动。
“那是……”
白砚生心头一紧——他认得那形状,正是天机炉的缩影!
赤心漂浮在他身侧,声音颤抖:“主……那不是我看到的火。”
“嗯?”
“那火,是活的。”
轰!
话音未落,那团黑焰骤然冲起,化作一条无形之影,直扑他们而来。
它没有形体,却带着一股吞噬万灵的寒意。
那不是火焰,而是……噬灵之焰。
白砚生神识狂震,急忙催动灵诀。
“凡火镇魂,赤心御灵——凝!”
赤心火光暴涨,化作一层灵幕,将那黑焰挡在外头。
黑焰低低嘶鸣,似在嘲讽,又似在诱惑。
“你以凡火求道……凡火,终为柴薪。”
“让本火吞你,我可成炉心之主……”
声音低沉、混沌、充满诱惑。
白砚生额头渗出冷汗。
“想吞我?那就看看——谁炼谁!”
他一声暴喝,灵识全开,双手掐诀。
“赤心,随我——炼形!”
赤心瞬间化为百丈火莲,莲瓣层层旋转,将那黑焰死死困住。
两股火焰在虚空中纠缠,爆出刺目的光。
赤与黑的火海翻腾,灵气狂啸,整个密炼台都在震动。
外界的结界灵纹疯狂闪烁,几乎要崩裂。
白砚生感到灵魂被撕扯的痛楚,却仍死死咬牙。
“造物之火,不为毁,只为生!你若是炉之余孽,我便以心火——重铸你!”
赤心发出一声清啸,火光骤然化形。
它化为一只赤金凤凰,展翼飞翔,一头扑向黑焰。
轰——!!
火海炸裂!
整片灵域被无边火浪吞没。
白砚生的神识几乎要被焚尽,但就在这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自天际落下。
那是——天机印纹!
印纹浮现在火海之上,金光镇压,将黑焰死死锁住。
被束缚的噬灵之焰嘶吼着,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细线,钻回地底深处。
天地重归寂静。
白砚生的灵识重新聚拢,缓缓睁开双眼。
汗水早已湿透衣襟。
赤心悬在空中,火焰微弱,显得疲惫。
“主……刚才那团火,是坏的。”
白砚生抬头,望向天机山方向。
“嗯,我知道。那是‘噬炉之火’——匠阁早被它侵入,只是无人察觉。”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意。
“炉有心,人无察。若再不除,它迟早要吞了整个天机阁。”
赤心轻声问:“那我们要告诉师尊吗?”
白砚生沉默片刻,摇头。
“不。还没到时候。”
他伸出手,抚过赤心的火焰。
“现在说,匠阁会乱。我得先看清——那团火,到底是从哪来的。”
夜风轻拂,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即便面对未知的黑暗,他仍选择“造”,而非“毁”。
远处的天机炉,似有所感,炉身微颤,一声低沉的嗡鸣传遍整座山脉。
钟离魇在殿中睁开眼,眉头骤然紧锁。
“……噬炉之火,竟又动了。”
钟离魇的寝殿,夜深如墨。
炉灯寂静燃烧,墙上的火影摇曳不定。
他端坐于案前,掌心摊着一枚金色炉纹——那是天机印纹的投影。
而此刻,印纹中央正隐隐闪着黑痕。
“果然,不止是异动……”
他轻声喃喃,指尖一点,一道灵光射入印纹,化作影像。
影像之中,是一片如血的火海。
火海中,一团黑焰蠕动,吞噬着成千上万匠师遗留的灵息。
钟离魇的瞳孔微缩。
“噬炉之火……竟已觉醒。”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
门推而开,一名黑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