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两黄金能换七十块大洋,一根小黄鱼就是十两。
半截李没有说具体数量,只是抬起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一个伙计拎起脚边的皮箱走上前来。
“这就是我的诚意。”
伙计把皮箱放在桌上,开锁打开。
里面是满满当当整齐叠放的小黄鱼。
曲绫风下意识抬眼看向黑眼镜,见他点头后,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
她让系统扫描那一箱金条能换多少积分,看了眼治疗半截李双腿需要的药物价格,满意点头。
“放心吧三爷,下个月你就能蹦能跳了。”
半截李掀起眼皮,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已经是二十八号了吧,这么快?
为了让半截李感到物超所值,曲绫风还让给人扎了针。
手法之特殊,半截李都能感到双腿的存在。
纯粹是痛的。
曲绫风严肃点头,“嗯,能有感觉就好。”
她点着头走进放着药材的房间。
“黑爷的运气不错。”半截李手指敲着扶手,意味不明道。
“三爷的运气也不赖。”黑眼镜笑笑,“我恩人的药虽然苦,但是对症下药,您可千万要忍住。”
屋子里正在加料放黄连的某鬼支起耳朵。
半截李听说过陈皮喝药时和曲绫风的争执,同时也知道了曲绫风开药方的特点,他点头,“放心,我不至于连苦药都喝不了。”
曲绫风又默默加了其他料。
回去后的半截李喝到曲绫风特制苦药的第一秒就知道为什么陈皮忍不了了。
他眉头紧锁,盯着黑漆漆的药汤看了一会儿,想到曲绫风特意嘱托的趁热喝,捏着鼻子直接一口闷。
门外的伙计只觉得庆幸,旁边的伙计差点厥过去。
半截李没有遮掩他找曲绫风治腿的消息,哪怕是遮掩了,弥漫在院子里的苦药味也骗不了人。
下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曲绫风来者不拒,只要给的价格合适她都治,不过她只收黄金,且还是病人自己决定付多少钱。
没人想偷奸耍滑,曲绫风不懂价格,难道她后面的黑眼镜也不懂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黑眼镜也有了另外的几个头衔。
不过他不在意罢了。
他恩人可是说了,多得到的钱全当做是他付的药钱。
——
人不是经常生病的,九门的那些势力也不是天天都拎着金子来找她治病开药,曲绫风越发觉得张启山下的这步棋还不错。
以前在陈皮手下工作,每天都要坐在药铺里,现在是想玩就玩,有人想治病直接派人在城里找她。
“今天你又要干什么?”陈皮嘴里叼着一根长条饼干棒,“下午我还要去盘口。”
曲绫风左右瞟了眼,黑眼镜不在,偷偷摸摸掏出一本书递给他,“你找个说书人,最好会口技那种,我想听。”
陈皮不像曲绫风那样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大喇喇的翻开查看,“这是你说的小说。”
他随意翻了一页,被里面的情节吸引。
曲绫风抬起胳膊肘击,“要是他讲的不错,我批准他在酒楼饭馆茶楼说书讲这个故事,利润三七分,或者故事也可以直接买断。”
陈皮已经和曲绫风合作了好几次,很有经验,“行,我要直接买断。”
他对道上那些谣传曲绫风很会花钱的话表示不屑,瞧她多会挣钱。
“对了,最近那个新来的什么情报员在打听你的消息,你自己多注意。”
新的摇钱树到手,陈皮很好心情的提醒了曲绫风一句,“算了,你也注意不到哪里去,你回去和黑眼镜说一句,他知道怎么做。”
曲绫风:“哦。”
她看着陈皮眼神莫名,陆建勋找她做什么,要找都是找陈皮,然后陈皮杀水蝗成为四爷,这才是正确道路。
好歹都是情报官了,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
“你等下,我家长不在家。”
曲绫风露出半张脸,看着外面的男人,长相可以,身高可以,身材也可以。
她视线下移,盯着男人的腰看。
“……好。”陆建勋不自在的摸了摸腰带,他特地打听过,这个外号神医曲的人和九门的人联系颇深,要是能够拉拢她,就能牵制张启山。
曲绫风把门拉开了些,“进来坐坐?”
陆建勋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点头跟着进去,前院有些小,但清幽干净,木架上错落摆放着盆栽,花骨朵含苞待放。
曲绫风走了两步没听见脚步声,转身看见陆建勋盯着灯笼花发呆。
“陆长官?”
陆建勋回过神来,解释道,“我是第一次见这种花,忍不住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