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善于行云布雨。
尤其是她脸蛋绯红,眸光盈盈,以手掩唇的可爱模样,更是令王瑄心头怜爱,久久不愿停下。
次日,寝帐之内,暖意未消。
敖瑾最先悠悠转醒,长睫轻轻颤动,眉目慵懒,白皙的脸颊还残留着昨夜的薄红。
她身子微微一动,倒是很快惊醒了身旁的王瑄。
王瑄目光带着初醒的迷蒙,情不自禁凑近,在她脸颊轻轻一啄,轻声开口:“瑾儿,一会儿我们便回家去吧。”
敖瑾轻轻点头,甜甜一笑:“嗯。”
嫁夫随夫。
王瑄去哪,她就去哪。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新婚燕尔的时候,就主动和父母辞别,离开洞庭龙宫。
王瑄转身埋在敖瑾怀中,轻轻蹭动,贪恋地嗅着敖瑾身上的幽香,果然心神舒畅,提神醒脑。
只是这般香甜,又令他舍不得起身。
敖瑾只觉肌肤微凉,纤纤玉指轻抚着王瑄的脖颈。
亲昵过后,两人一同起身,互相替对方整理着衣襟。
收拾妥当,他们一同前去向钱塘君告别,离开钱塘龙宫。
从钱塘江上岸后,王瑄并未急着御风返回县衙,而是牵着敖瑾在城中街市闲逛起来,悠然自在地感受着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
街市已经恢复往日生机。
大街小巷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
那场水患带来的阴影,在这钱塘城内,已经感受不到多少。
两人就这样,一路慢悠悠地走到县衙门前。
王瑄不准备从正门而入,万一白素贞正在变作自己的模样处理公务,让衙役们看见两个‘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他正要和敖瑾直接飞回后院时,恰好看见一身学子长衫的祝英台从县衙里面走出。
王瑄微微挑眉,心生有些好奇。
他带着敖瑾悄然出现在祝英台身后,叫了一声:“祝英台。”
祝英台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并肩而立的王瑄和敖瑾,心头满是疑惑:“大人,您……”
大人怎么跟出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莫非是要和自己一同前往书院?
可刚才不是还说“日后再议”吗?
果然,大人就是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看似冷淡疏离,实则最是心善。
王瑄神色淡然,轻声发问:“你来县衙,所为何事?”
“啊?”祝英台挠了挠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方才学生不是同大人……”
“方才我心有所想,思虑公务,对你的事未曾细听,你再重说一遍。”
“哦哦!”祝英台闻言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连忙说道,“学生前来,是受院长所托,恳请大人,抽空驾临万松书院,为院中诸生指点学业、开解迷津。”
“是诸生还是祝生?”
祝英台连忙摆手,解释道:“是诸生,不只是我。”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平淡如常:“我抽空会去的。”
祝英台躬身行礼:“书院诸位先生和学子,恭候大人驾临。”
只是低头的瞬间,小脸悄悄一垮。
她心中暗自腹诽,这不和刚才说得差不多嘛。
白白让她高兴一场。
院长以为县令大人格外看重自己,想让自己来请县令,实则根本不是,上次自己离开县衙时,屁股还被戒尺足足打了二十板子呢。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臀瓣隐隐作痛呢。
王瑄将她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你不满意?”
祝英台连忙挺直腰板,恭声道:“学生不敢。”
王瑄眼底漾着几分戏谑,面色严肃,语气从容,缓缓讲道:“想当初,周文王三次去渭水寻访姜子牙,商汤更是先后五次礼聘伊尹。祝生,你如今不过登门一次,因为一句不确切的答复,便心生气馁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祝英台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心中豁然,面带笑意,郑重地拱手一礼:“学生受教!”
这下,她终于看懂了!
肯定是王瑄看到自己从县衙失落地离开,特意才追出门来,出言点拨自己。
果然,王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王瑄微微挑眉,有些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学生告辞!”
祝英台又施了一礼,转过身,步伐轻快地离去。
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衬出柔和婉转的轮廓。
若是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儿身也就罢了,如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