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
手背上还有前几天在战场上擦破的血痂。
“老头子的主意,我也拦不住。”
他低声嘟囔,带着点无奈。
“他怕你爹反悔,非要把库房搬空了送来。”
洛清晚听得直乐。
这霍大帅,还真是个妙人。
“走吧,少帅。”
她抓起桌上的手包,挽住他的胳膊。
“咱们去火车站,接你爹的‘诚意’。”
南城火车站。
人山人海,鞭炮齐鸣。
整个站台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洛家的护卫队,还有全城的商贾名流,甚至连大上海的记者都闻风赶来了。
大家都想开开眼界,看看这传说中一百多节车厢的聘礼,到底是个什么阵仗。
“来了!来了!”
有人指着远处的铁轨大喊。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喷吐着滚滚黑烟的火车头,像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
随着火车减速,一节节挂着红绸的车厢映入眼帘。
第一节,第二节……
第十节,第二十节……
人群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这得装多少东西啊!”
“霍家这是把北平的国库搬来了吧?”
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擦着额头的汗,眼睛都看直了。
火车终于停稳。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
霍震霆一身笔挺的元帅服,胸前挂满勋章。
他在一众副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下火车。
皮靴踩在站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亲家!”
霍大帅一眼就看到了洛敬山,张开双臂,哈哈大笑着迎上去。
“我这聘礼,送得还算及时吧?”
洛敬山也是满面红光。
他上前一步,和霍震霆紧紧握手。
“大帅客气了,这阵仗,可是把我们南城人都震住了!”
两个老头子互相吹捧,笑声震天。
霍霆霄带着洛清晚走上前。
“爹。”他叫了一声。
霍震霆转头看着洛清晚,满意地点点头。
“丫头,今天这排场,你还满意吗?”
“大帅破费了。”
洛清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这聘礼,我洛家收下了。”
“好!”
霍震霆大喝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军需处长大喊。
“开箱!让南城的老少爷们,都开开眼!”
“是!”
军需处长指挥着士兵,开始卸货。
“砰!砰!砰!”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抬下车厢,撬开盖子。
金光闪闪。
一箱箱的大黄鱼,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晃得人睁不开眼。
除了金条。
还有成箱的极品珍珠、翡翠、玛瑙。
一匹匹上好的苏绣绸缎、西洋蕾丝。
甚至还有十几辆崭新的进口汽车!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人群中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少说也得几百万大洋吧!”
“霍家真是财大气粗,洛家大小姐这回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记者们的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记录下这民国历史上最奢华的一场聘礼。
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那些金条,眼睛都在放光。
“晚晚,这下咱们洛家可是真发财了。”
他凑到洛清晚耳边,小声说。
“这笔钱,够咱们在整个南方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了。”
洛清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些钱对霍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真正值钱的,是霍家军这把保护伞。
“哎哟,洛老板,真是恭喜恭喜啊!”
顾明珠挤过人群,走到洛清晚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清霓坊的最新款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
“您这婚礼,可得办得风风光光,让咱们也沾沾喜气。”
“当然。”
洛清晚笑着回应。
“顾小姐到时候一定要来捧场。”
卸货整整进行了一天。
洛家的仓库都被塞满了,还临时租了几个大仓库才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