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消息传回南城,洛清晚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洛家大院,书房。

    窗外的雨敲打着窗框,发出烦躁的啪啪声。

    屋里闷热。

    角落里的洋烟叶燃着,冒着蓝色的浓烟。

    “晚晚,二弟那边已经把粮食发下去了。”

    大哥洛砚川走进来。

    他解开扣子,露出脖子上一大片黑乎乎的泥垢和粗皮。

    “难民们都领着粥了,但城里那帮人还是慌得很。”

    “由得他们慌去。”

    洛清晚捏着那枚羊脂玉私章,在手里颠了颠。

    她坐在太师椅上。

    手边是一杯放凉了的普洱茶,茶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茶垢。

    她端起抿了一口,苦得发涩。

    “老傅,去跟春桃说一声,今天晚上不量尺寸了。”

    洛清晚刚要把杯子放下。

    “砰!”

    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

    春桃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脚底下一滑,直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手里捧着的皮包飞了出去,里面的译电纸散了一地。

    “小姐!出大事了!”

    春桃顾不上疼,双手撑地爬起来。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前线……前线来电报了!”

    洛清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伸手。

    隔空虚晃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闪电。

    地上的译电纸被她一把抓在手里。

    只看了一眼。

    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瞬间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芒状!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瞬间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

    洛清晚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书房都在发颤。

    那只带茶垢的粗瓷茶杯,被她一巴掌拍得粉碎。

    茶水和瓷片飞溅,扎在她白皙的手掌心,渗出血珠来。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晚晚,怎么了?”

    洛敬山手里的旱烟袋惊得掉在地上。

    老头子赶紧弯腰去捡,慌乱中,一头撞在桌角上,疼得直哼哼。

    “陈瞎子在风雪岭放了毒气。”

    洛清晚把那张揉成一团的译电纸扔进火盆。

    火苗瞬间窜起,照亮了她眼底冰冷刺骨的杀机。

    “是芥子气。”

    “霍家军没有防毒面具,现在已经折了快一个师的人马了。”

    “毒气?!”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极度惊恐的光芒。

    他是个做生意的,但在北平念书时,也听过一战里那惨绝人寰的毒气战。

    “那是洋鬼子用来割喉咙的毒药啊!”

    “杨虎臣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肯定是英商的货轮私运过来的。”

    洛清晚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立轩那瘸子死前,交代了洋行码头的暗道。”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运送军火,没想到连这种丧尽天良的药都运进来了!”

    她转头,死死盯着二哥洛砚舟。

    “二哥,咱们在西郊仓库,是不是有一大批活性炭和橡胶防雨布?”

    “有。”洛砚舟点头,手心全是热汗,在账本上印出个湿印子。

    “那是准备给工厂做防水隔层的,有整整十吨。”

    “还有医用纱布,和铁皮罐头盒。”

    洛清晚语速极快。

    “三哥,去把罐头厂的所有工人都给我叫醒!”

    “让他们把吃剩的罐头盒全洗干净,按我画的图纸,在底下钻孔!”

    洛砚廷摸了摸脑门,一脸懵。

    “晚晚,你要这铁罐头干嘛?吃肉啊?”

    “做过滤器!”

    洛清晚一把抢过他的笔。

    在纸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个极其粗糙、却极其适用的防毒罐图纸。

    “在罐头盒里塞进活性炭、小苏打,再用湿纱布封口,用胶皮管接在面罩上。”

    “简易防毒面具。”

    她盯着洛砚廷的眼睛,语气极其森冷。

    “杨虎臣想用这绿烟,把我们洛家和十万霍家军全憋死在南城。”

    “我偏不让他得逞!”

    “可是晚晚,两万套啊,咱们工厂里的女工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出来啊!”

    洛砚川也慌了。

    “时间太短了!”

    “做不出来,就用人手去拼!”

    洛清晚眼神狠厉。

    “告诉所有的女工和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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