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臣一脚踹在赵立轩的完好腿上。
“老子要是活不成,全城的人都得给老子陪葬!”
“还不快滚!”
赵立轩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南城的黑夜,被彻底撕裂。
比枪炮声更恐怖的,是督战队踹门的“砰砰”声。
“开门!都给老子滚出来!”
一帮如狼似虎的大头兵冲进棚户区。
见门就踹,见人就抓。
老百姓还在睡梦中。
被粗暴地从热被窝里拖出来。
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推搡着赶到街上。
“军爷,求求您,我老伴病了,走不动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当兵的腿。
“滚开!少他妈废话!”
当兵的一枪托砸在老头头上。
老头惨叫一声,头破血流,倒在泥水里。
“爷爷!”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着扑上去。
被另一个当兵的一把薅住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哭喊声、求饶声、打骂声。
混成一团。
几万名无辜的老百姓。
被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几十个一串地绑在一起。
密密麻麻,像一条条绝望的长龙。
被驱赶着,朝着城门的方向移动。
城门楼上。
风雨更大了。
“快!都给老子站到城墙边上去!”
士兵们用刺刀逼着老百姓。
把他们推到城墙的最外沿。
有的人害怕,往后缩。
“砰!”
当头一枪,直接毙命。
尸体被一脚踹下城墙,砸在护城河里。
这下没人敢动了。
全都瑟瑟发抖地挤在城墙上。
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吓得哇哇大哭的婴儿。
更丧心病狂的是。
赵立轩还让人把几百个青壮年男人。
用铁丝,死死地绑在南城那两扇厚重的纯钢城门上。
严丝合缝,一层叠着一层。
把整个城门糊成了一面肉墙。
南城外。
霍家军的装甲车队,履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
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几百辆装甲车,像一堵钢铁长城,停在了距离城门五百米的地方。
霍霆霄站在最前面的一辆指挥车上。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
“炮兵营准备!对准城门,给我轰开它!”
“报告少帅!”
步话机里传来炮兵营长的声音。
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
“不能开炮!”
“为什么?”霍霆霄眉头一皱。
“大炮出故障了?”
“不是!少帅,您自己看吧!”
霍霆霄拿起望远镜。
镜片对准了南城的城墙。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了。
望远镜里。
原本应该是冰冷石砖的城墙上。
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被麻绳绑在一起,像一排排待宰的羔羊。
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照出一张张惊恐、绝望、沾满泥水和眼泪的脸。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
有紧紧抱着孩子的妇女。
甚至还有几个几岁大的幼童,被吓得大哭,声音都被风雨淹没了。
再往下看。
那两扇高大的纯钢城门。
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上面绑满了青壮年。
密密麻麻,人叠着人。
像是一层厚厚的、用血肉筑成的盾牌。
“这帮畜生!”
林副官在旁边也看清了,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车皮被砸出一个坑。
“杨虎臣疯了!他拿全城老百姓当肉盾!”
霍霆霄的手都在发抖。
望远镜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塑料外壳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这要是一炮轰过去。
城门破不开。
这几百个绑在门上的人,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