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连江面上的暗桩也被拔了。”
“洛家,这是要断老子的后路啊。”
赵立轩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瓷片。
“大帅,洛家那批医疗器械和盘尼西林,全运进他们家地下室了。”
“洛敬山还在黑市上疯狂扫货,买空了南城大半的粮食。”
“这是在防着老子呢。”
杨虎臣冷笑。
“准备跟老子打持久战?”
他转过身,眼神凶狠。
“老子就不信,他洛家能翻出老子的手掌心!”
“传令下去。”
杨虎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在南城地图上画了一个大红圈。
“让苍鹰营把城门给我守死了。”
“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城内的巡逻队增加一倍,对洛家的所有商铺,进行二十四小时盘查。”
赵立轩有些迟疑。
“大帅,可是洛家刚给商会那帮老狐狸分了钱。”
“现在商会的人都护着洛家,咱们要是硬来,怕是会引起民愤啊。”
“民愤?”
杨虎臣不屑地啐了一口。
“等老子的枪管子顶在他们脑门上,我看谁还敢有民愤!”
他一把将铅笔掰断。
“去通知警察局的刘麻子。”
“就说我怀疑洛家藏匿乱党,让他带人去搜查。”
“要是搜不出来,就给他塞点东西进去!”
赵立轩眼睛一亮。
“大帅英明!只要坐实了他们通共的罪名,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抄家了!”
“洛清晚……”
杨虎臣眯起眼睛,眼神阴毒。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我要让你洛家,家破人亡!”
……
洛家大宅。
洛清晚刚洗完澡。
头发半干,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件真丝睡衣。
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
正在一点点地修理那把勃朗宁的手柄。
枪柄上沾了独眼龙王的血。
血迹渗进木纹里,发黑,发臭。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小姐,您慢点,别划伤了手。”
春桃站在旁边,端着杯热牛奶。
看着洛清晚手里的枪,春桃有些发怵。
洛清晚吹了吹枪柄上的木屑。
“没事,这玩意儿比绣花针好使。”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奶皮子糊在嘴唇上,甜腻腻的。
“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大少爷刚派人传话。”
春桃压低声音。
“说那三十万大洋已经送出去了。”
“杨虎臣手下的几个团长,拿了钱,态度都软了不少。”
洛清晚冷笑。
“拿钱不办事,那可不行。”
她放下牛奶杯。
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杨虎臣现在肯定气疯了。”
洛清晚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断了他的军火,又拔了他的暗桩。”
“这老狐狸,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傅推开门,神色慌张。
“大小姐,不好了!”
“警察局的刘局长,带了几十号巡捕,把咱们家大门给围了!”
洛清晚眉头一挑。
“刘麻子?”
“是啊。”老傅擦了把汗。
“他说接到举报,咱们家藏匿乱党。”
“要进来搜查!”
“搜查?”
洛清晚转身,拿起桌上的勃朗宁。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她随手扯过一件黑色风衣披上。
“走,去会会他。”
洛家大门口。
灯火通明。
几十号巡捕端着枪,气势汹汹。
刘麻子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张搜查令。
皮笑肉不笑。
“洛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刘麻子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洛敬山。
“有人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