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站在船头。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带来一股子腥气。
她看着渐渐下沉的贼船。
面无表情。
“大小姐。”
赵猛凑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茶杯上沾着黑手印。
洛清晚没接。
“扔了。”
赵猛尴尬地收回手。
“大小姐,咱们这趟赚大发了。”
“光那几箱子金条,就够咱们吃好几年的。”
“这事儿要传出去,全南城都得竖大拇指。”
“闭嘴。”洛清晚冷声打断他。
“回去告诉所有人。”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我割了他的舌头。”
赵猛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
天快亮了。
江面上的大雾渐渐散去。
露出青灰色的天空。
洛家商船停靠在南城码头。
码头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堆。
洛清晚跳下船。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大小姐。”
老船长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该死,没看好货。”
“老奴有罪啊。”
老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风干的橘子皮。
洛清晚皱眉。
“起来。”
“多大年纪了,动不动就下跪。”
她伸手把老船长拉起来。
“货没丢,人也没死。”
“这事儿翻篇了。”
洛清晚看着他,“以后招子放亮掉点。”
老船长连连点头,拿袖子抹眼泪。
“赵猛。”洛清晚转头。
“在!”
“把货卸下来,拉回库房。”
“武器单独存放,派人严加看管。”
赵猛领命而去。
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
木箱子被一个个抬下船。
洛清晚站在码头边。
看着满载而归的船队。
这一仗,不仅抢回了洛家的货。
还端了杨虎臣的一个暗桩。
补充了一大批精良武器。
可谓是收获颇丰。
她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枪管还有点温热。
“杨虎臣。”洛清晚低语。
“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不知道你收到我回的礼,会是什么表情。”
她转身上车。
福特汽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
朝着洛家大宅开去。
车窗外。
南城的天空,依然阴沉。
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洛家大宅。
书房里。
洛砚川焦躁地走来走去。
鞋底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
他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眉头紧锁。
“这都一晚上了,晚晚怎么还没回来?”
他自言自语。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
手里的核桃盘得飞快。
“老大,别转了。”洛敬山睁开眼。
“转得我头晕。”
“爹,我能不急吗?”洛砚川停下脚步。
“那可是水匪窝!晚晚一个女孩子……”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闭上你的乌鸦嘴!”洛砚廷推门进来。
“晚晚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碗。
碗里装着半碗面条,上面飘着几根青菜。
“你还有心思吃面?”洛砚川瞪他。
“我饿啊。”洛砚廷吸溜了一口面条。
“再说了,晚晚那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
“几个小毛贼,还不够她热身的。”
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傅推开门,气喘吁吁。
“老爷!大少爷!”
“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