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张赫离开,朱允熥才放下书卷,长长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李成桂的恭顺,早在意料之中。但这“识时务”三个字,却让他对这位朝鲜新主的印象,加深了一层。
能用则用,不可用则废。这李成桂既然识趣,那便留他一条性命,做个听话的藩属。若是不识趣
朱允熥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榻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窗外风雪更大了,而乾清宫内的地龙,却烧得愈发温暖。
这大明天下,正按照他的意志,一步步走向他预想中的模样。而远在朝鲜的李成桂,此刻想必正如履薄冰,竭尽全力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识时务”。
乾清宫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暖。
朱允熥斜倚在暖榻之上,手中捧著一本《水经注》,却并未真的在看。窗外北风呼啸,卷著残雪拍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小顺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传旨前往朝鲜的张郎中回京复命了,正在殿外候着。”
朱允熥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哦?来得倒快。宣他进来吧。”
“奴婢遵旨。”
不多时,礼部郎中张赫躬著身子,快步走进御书房。他虽然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中却难掩兴奋之色。
“臣张赫,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赫跪倒在地,行完大礼,将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
朱允熥微微抬手:“平身吧。赐座,上热茶。”
“谢陛下。”张赫谢恩起身,在一个绣墩上侧身坐下,双手接过内侍递来的热茶,暖了暖冰凉的手。
“此番出使朝鲜,李成桂那边,情形如何?”朱允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赫身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赫连忙放下茶盏,正色奏道:“回陛下,李成桂恭顺至极!臣抵达汉城当日,他便率文武百官,于王宫广场,依足礼制,行五拜三叩大礼迎诏。全程俯伏静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允熥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榻沿上轻轻敲击:“只是恭顺?朕让他出兵两万,他可曾推诿?”
张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道:“起初,李成桂确有些迟疑,借口朝鲜初定,民生凋敝,兵员难凑,还试探著问能否减少兵额,或推迟到明年春再出兵。”
说到这里,张赫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允熥的脸色,见皇帝并无不悦,才继续道:“臣便依照陛下临行前的嘱托,告知他燕王殿下为东征督师,手握辽东八万铁骑,随时可渡江。又传达了陛下‘实心用事者赏,阳奉阴违者罚’的旨意。”
张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畅快:“陛下您是没看见,臣这话一说完,李成桂那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摔了!先前那点推诿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连忙起身谢罪,连声说绝无敷衍之意。当场便拍了胸脯,两万精锐,立刻点齐!还主动提出,额外增派五千粮草队,并精选两千熟悉倭国水路的水手随军。甚至”
张赫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笑道:“甚至,他还备下了千年老参十盒,东珠百颗,汗血宝马十匹,说是孝敬燕王爷的。此刻,这批贡品怕是已经快到北平了吧?”
听完张赫的汇报,朱允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浅浅呷了一口。
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乾清宫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暖。
朱允熥斜倚在暖榻之上,手中捧著一本《水经注》,却并未真的在看。窗外北风呼啸,卷著残雪拍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小顺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传旨前往朝鲜的张郎中回京复命了,正在殿外候着。”
朱允熥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哦?来得倒快。宣他进来吧。”
“奴婢遵旨。”
不多时,礼部郎中张赫躬著身子,快步走进御书房。他虽然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意,但眼神中却难掩兴奋之色。
“臣张赫,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赫跪倒在地,行完大礼,将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
朱允熥微微抬手:“平身吧。赐座,上热茶。”
“谢陛下。”张赫谢恩起身,在一个绣墩上侧身坐下,双手接过内侍递来的热茶,暖了暖冰凉的手。
“此番出使朝鲜,李成桂那边,情形如何?”朱允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赫身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赫连忙放下茶盏,正色奏道:“回陛下,李成桂恭顺至极!臣抵达汉城当日,他便率文武百官,于王宫广场,依足礼制,行五拜三叩大礼迎诏。全程俯伏静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允熥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榻沿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