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一切还算顺利。商船出海,水师护航,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而,好景不长。进入十月之后,海上的倭寇突然变得异常猖獗。
成群结队的倭寇船只,如同饿狼一般,扑向那些满载货物的大明商船。
短短十余日内,便有十几艘商船被劫掠,数十名船员被杀,损失的货物价值,高达数百万两白银。
一时间,沿海商人人心惶惶,刚刚燃起的出海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海盗,也趁势而起,在海上横行霸道,烧杀抢掠。
甚至有传言说,一些胆大的倭寇,竟然登陆骚扰沿海村镇,抢夺粮食和财物。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奉天殿中,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允熥坐在御座之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下方,文武百官,则是议论纷纷,忧心忡忡。
户部尚书郁新率先走出队列,手持笏板,声音带着一丝焦虑:“陛下,倭寇猖獗,海盗横行,沿海商船,损失惨重!长此以往,刚刚开启的海禁,恐怕又要被迫关闭了!”
吏部尚书茹瑺也出列附和道:“陛下,臣以为,眼下局势危急,应当暂停出海,收缩防线,以避倭寇锋芒!”
“是啊陛下!倭寇势大,不可硬拼啊!”
“不如先关了海禁,等风头过去再说!”
朝堂之上,劝谏暂停海禁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允熥听着下方那些畏缩不前的言论,脸色越来越冷。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站起!
“够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文武百官,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巴,惊恐地看着朱允熥。
朱允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下方百官,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群倭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大明,泱泱大国,带甲百万,难道还要向一群海上流寇低头不成?!”
“朕说过——日月所至,皆为明土!这大海,也是我大明的海疆!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朕的海疆之上,肆意妄为!”
朱允熥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缓缓坐回御座之上,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倭寇猖獗,根源不在海上,而在倭国。”
“那些倭寇,大多来自倭国的沿海地区,是一些落魄武士和浪人。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猖獗,是因为背后有倭国大名的支持,甚至是有倭国官方的默许!”
“要根治倭寇之患,就必须——釜底抽薪!”
朱允熥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朕决定——出兵倭国,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出兵倭国”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奉天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朱允熥最多也就是加强海防,多派水师巡逻。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朱允熥竟然要直接出兵攻打倭国!
这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部尚书沈溍连忙出列劝阻道,“倭国虽小,但远隔重洋,我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胜负难料啊!”
“是啊陛下!攻打倭国,耗费巨大,朝廷如今国库空虚,如何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
“陛下三思啊!”
反对之声,再次响起。
朱允熥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不必再劝。”
他看向传旨太监,沉声道:“拟旨!”
传旨太监连忙铺开圣旨,提起毛笔。
朱允熥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旨李成桂,命他三个月后出兵两万,配合大明天军,进攻倭国!事成之后,大明将为其正式册封,并开放两国互市!”
“传旨燕王朱棣,命其为东征藩属督师,全权监督朝鲜军的出兵数量、粮草供应和作战行动!必要时,可调动辽东八万边军,随时准备渡过鸭绿江!”
“传旨凉国公蓝玉,命其为征东大将军,总领大明水师一万五千人,战船两百艘,精锐陆军五万,即刻集结,准备出征!”
“传旨五军都督府,命内地各卫所全面出动,即刻封锁整个江南沿海,严禁任何船只出海!”
朱允熥一连四道旨意,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文武百官,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意识到,朱允熥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传旨太监飞快地记录著,然后将圣旨呈递给朱允熥过目。
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