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金陵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和哀伤之中。
九门之外,悬挂着白色的幡幔,随风飘扬。
城中所有店铺,悉数关门歇业,百姓皆披麻戴孝,跪在街道两旁,为太祖皇帝送行。
皇宫之中,更是处处缟素,哭声震天。
奉天殿前,搭建起了巨大的灵棚,灵棚之中,摆放著朱元璋的金丝楠木棺椁。
棺椁之前,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祭品。
朱允熥身披重孝,跪在棺椁之前,面色悲戚,泪流不止。
他的身后,是秦王朱樉、晋王朱h、燕王朱棣三位藩王,以及满朝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哭声震天,哀恸不已。
丧礼的流程,繁琐而冗长。
从祭天、告庙,到小殓、大殓,再到朝夕哭奠,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礼仪规定。
朱允熥作为丧主,全程参与了所有的仪式。
他跪拜、哭奠、上香、奠酒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他的悲伤,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深切,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没有人知道,在这悲伤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也没有人知道,那位本该躺在棺椁之中的大行皇帝,此刻正躲在乾清宫的密室之中,吃著点心,喝着茶水,优哉游哉地看着奏章。
“外面怎么样了?”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问身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连忙躬身道:“回皇爷,丧礼一切顺利。三皇孙殿下哦不,监国殿下,表现得很是得体,文武百官,都称赞殿下仁孝。”
朱元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演戏的天赋,倒是不错。”
“只是苦了他了,要在外面跪那么久,还得哭那么大声。”
王公公闻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皇爷,您老人家躺在这儿吃点心喝茶,却说殿下辛苦这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丧礼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天,是停灵祭奠的日子。
每天都有大量的官员、命妇,以及外国使节,前来灵前吊唁。
朱允熥每天都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他的孝心,感动了所有的人。
甚至有一些老臣,看到朱允熥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都忍不住劝他:“殿下,您要节哀顺变啊!若是哭坏了身子,太祖皇帝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啊!”
朱允熥却总是擦干眼泪,哽咽著说道:“皇爷爷对孙儿恩重如山,孙儿恨不能以身相代!这点劳累,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更是让那些老臣们感动得老泪纵横。
七日之后,到了出殡的日子。
巨大的棺椁,由一百二十八名杠夫抬着,缓缓从奉天殿前出发,前往孝陵。
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
朱允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捧朱元璋的灵位,一步一哭,悲伤得几乎无法行走。
他的身后,是三位藩王和满朝文武,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丧服,哭声震天。
道路两旁,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为太祖皇帝送上最后一程。
整个金陵城,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当送葬队伍抵达孝陵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棺椁被缓缓放入地宫之中,随着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一代开国帝王朱元璋,正式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朱元璋此刻正躺在乾清宫的密室之中,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等待着朱允熥的归来。
“那小子应该快回来了吧?”朱元璋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他躲在密室之中,虽然吃喝不愁,但也不能出去走动,实在是憋得慌。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露面。
至少在朱允熥正式登基之前,他还得继续“死”下去。
因为,一旦让人发现他还活着,那之前的一切布局,都将前功尽弃。
而且,还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所以,他必须耐心等待。
等待朱允熥,彻底掌控整个大明江山的那一天。
丧礼结束之后,朱允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乾清宫。
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然后来到密室之中,见到了正在吃宵夜的朱元璋。
“皇爷爷,孙儿回来了。”朱允熥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