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蜡泪堆积如山,却无人更换。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一个关乎他生死存亡,关乎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消息。
他派出了五名心腹仆人,分别从五个不同的方向,五种不同的路径,去往同一个目的地——驸马都尉梅殷的府邸。
五人各怀一道密信,信中以隐语写成,即便落入他人之手,也无从破解。
五人互不知晓彼此的存在,各自出发,各自隐匿。
齐泰相信,只要有一人能突破朱允熥布下的天罗地网,将密信送到梅殷手中,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提醒着他,时间还在流动。
齐泰的心,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按照计划,最早出发的那个仆人,应该已经抵达梅府了才对。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齐泰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焦躁不安之际,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泰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来,看向门口。
只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老老爷不好了!”
齐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喘著粗气,声音带着哭腔:“老老爷派出去的人死死了!”
“什么?!”齐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他扶著桌沿,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声音颤抖著问道:“谁谁死了?!”
“是是小六子!”管家哭丧著脸说道,“他的尸体刚刚在城西的一条水沟里被发现浑身都是刀伤已经已经断气了”
齐泰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六子,是他派出的五名心腹之一,走的正是城西那条路线!
他死了!
死在了城西的水沟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朱允熥的人,早就埋伏在了他所有可能选择的路线之上!
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朱允熥的掌控之中!
齐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其他几个人呢?有消息吗?”
管家摇了摇头,哭丧著脸说道:“还还没有”
“继续去打探!”齐泰厉声道,“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是!”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齐泰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第一个死了
那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还能活着吗?
齐泰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剩下的人,能够幸运地躲过朱允熥的耳目,成功将密信送到梅殷手中。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眷顾他。
没过多久,管家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老老爷又又死了一个!”
“谁?!”齐泰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而颤抖。
“是是刘三!”管家带着哭腔说道,“他的尸体在东城门的乱葬岗被发现了被人勒死的”
齐泰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又死了一个!
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了!
齐泰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
还有三个人!
还有三个人活着!
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能成功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便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第三个消息传来——
派往城南方向的仆人,被发现在一家客栈的房间中,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第四个消息传来——
伪装成乞丐、混迹于城北贫民窟的仆人,被人在一条小巷中发现,身首异处。
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四条噩耗,接连传来!
齐泰派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