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
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瞳孔深处的一切波动,无人窥见其下是否有寒光一闪。
方才被炉灰覆盖的地砖缝隙里,却留下了几道极浅、极淡、几乎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指甲划痕,又深又利。
她起身,提起装了香灰的青玉桶,沉默地走向专门处理废物的侧门。
脚步依旧平稳,不疾不徐,背影在巨大的青铜香炉映衬下,单薄得如同炉边一丝即将飘散的轻烟。
偌大的焚香局里,只有香雾在无声流淌,九尊巨兽般的香炉静默吞吐,将殿内所有存在的痕迹,都渐渐熏染、覆盖、压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