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我只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不该……”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林玲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语气硬邦邦的。
“就知道找你也没用,还不如找我爸呢。我走了。”
看着女儿就这么气咻咻地转身走人,孟清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苏晚躲在树后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
眼前的妇人身形消瘦,脸上带着一丝病气。
但气质温婉,周身满是旧时代大家小姐独有的沉静气质。
从刚才的对话里能感觉得到,这个妇人倒是和林兴国父女俩不一样。
应该是个讲道理辨是非的通情达理之人。
“太太,要我扶你回病房吗?”
护工上前一步询问道。
孟清婉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苏晚眸心微动,垂眸扫了一眼手上拿着的摘抄纸。
等护工推着孟清婉的轮椅上了长廊,她故意装的行色匆匆的样子,像是没留意前方。
随后肩膀不轻不重撞到了轮椅侧边的扶手。
轮椅猛地晃了晃。
护工连忙攥紧把手稳住重心。
孟清婉的身子也跟着微微一倾。
苏晚手上的纸张随之散落一地。
有一张飘到了孟清婉的腿上。
苏晚立刻停下脚步一脸歉意。
“抱歉,没看路撞到你了。”
边说她边蹲下身体,捡起地上的纸张。
同时将滑落在地上的毛毯,重新盖到孟清婉的膝盖上。
孟清婉被晃的眉头不自觉微蹙。
但也没有动气,只将腿上的纸巾递给苏晚。
苏晚连忙道谢:“谢谢。”
“没事。”孟清婉轻声道。
苏晚凝她一瞬,“夫人,看您眼眶晦沉,面色虚黄,应该是常年受病痛折磨,思虑耗伤心脾所致吧。”
听到这话,孟清婉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你是医生?”
“嗯,我今天刚入职中医科。”
苏晚道:“如果方便的话,我帮你把一把脉吧。”
孟清婉在回味她说的中医科,一时也没拒绝。
苏晚顺势搭上了她的脉搏。
“夫人,你平时多有失眠心悸的症状,胃口也时好时坏吧?”
孟清婉回神,轻轻点头,“确实是这样。”
苏晚收了手,又看了看她的腿。
“您这双腿,应该是早年意外受了重创,导致骨关节受损。虽然能小范围挪几步,却因为疼痛无法长久站立。所以出行离不开轮椅对吗?”
孟清婉原本只是敷衍,闻言眼底倒是浮出几分讶异。
自己的腿会如此,是因为她年少时曾出过一场车祸。
骨头虽接回来了,但关节的隐痛伴随着她岁岁年年。
多数人只知她行动不便,很少有人单凭面相气色,就把内里情况说得这般准。
这女孩刚才说她是名刚入职中医科的医生。
女儿说那个和她抢男人的苏晚,今天也正好入职中医科。
难不成,眼前的女孩就是女儿口中的苏晚?
孟清婉不禁认真打量起来。
“姑娘年纪轻轻医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
果然是她!
孟清婉一时无言。
苏晚又道:“夫人,你的身体虽然亏空厉害,但只要多加调理还是能恢复的。还有你的腿疾,也不是无药可救。”
孟清婉微微一怔,眼里燃起了一丝光亮。
“你的意思是,我的腿还能有行走自如的一天?”
“是的。”
苏晚道:“只不过,你要让我看一下你究竟服用了哪些药。”
她怎么觉得,这个孟清婉的病有些古怪呢?
孟清婉看着苏晚这么年轻,一时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从小体弱多病,她都做好了随时撒手人寰的准备。
可现在,苏晚却信誓旦旦地说能让她身体恢复健康,还能治好的腿疾!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这儿说大话呢吧?
只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不如就让她看一看也不会怎样。
刚好她也想瞧瞧,这个和自己女儿抢男人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女儿说苏晚是靠着陆凛州的关系才进的医院。
她是不太信的。
先不说她见过陆凛州,看着是个刚正不阿的年轻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