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有做出任何具体承诺。
只是将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却把自己定位为“寒门士子”。
既是对陈氏赠予法门的感谢,也是表明自己不会因为这份法门而改变“纯臣”的底色。
写完搁下笔,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忽然想起昨晚陈静安最后那句话。
“陛下选的人,老夫从不轻易下判断,但今夜之后,老夫倒觉得你的心安,不只是心安。”
他当时没有回应,现在却忽然懂了。
陈静安不是在评价他房玄龄,而是在评价一种更宏大的东西。
一个能让房玄龄这样持身以正的地方官被提拔到户部侍郎的皇帝,值得陈氏重新评估。
颍川陈氏,怕是要重新站队了。
他重新提起笔,在谢帖末尾又加了一行字。
“另,昨夜所言户籍田册之事,晚辈已有所部署。”
“待时机成熟,当向陛下呈报,届时还请陈老先生不吝赐教。”
这一行字是他主动递出的一根橄榄枝。
陈静安昨夜提到了陈氏曾向周太祖献过一份户籍田册,那批田册揭露了地方赋税的漏洞。
如今他正在户部清查赋税帐目。
若陈氏愿意配合他查清江南田赋的真相,他愿意在陛下面前为陈氏美言。
这不是交易,这是互信。
陈静安信他不会姑负法门之恩,他信陈静安不会在田赋一事上作假。
这样的互信是创建在双方都持身以正的基础之上的,比任何契约都更牢固。
他将谢帖封好交给老仆送往颍川别业。
然后拿起锦盒里的法门,重新翻开第一页,就着晨光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
三品入四品的法门有了,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
前身在润州养了二十多年的浩然正气,终于找到了突破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