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给赵桓,措辞极其谦卑,感谢赵兄前番指点,句句铭记在心。
又提及徐阶近日在南昌府连拘了数名官员,其中有几人知道他与赵桓之间的一些帐目往来。
这些人若在狱中被审出什么来,恐牵连太广。
他在信末写道,弟不敢求赵兄亲自出面,只恳请赵兄在吏部活动活动。
看能不能找个由头将徐阶调离江西。
调去偏远州府也好,调入京中闲职也好,总之让他离开江西,越快越好,所有打点费用皆由他来承担。
若调离一时办不到,便需设法给徐阶身上泼些脏水。
他在江西这些年肯定也得罪过人,若能找出他的把柄捏造几桩罪名。
哪怕最后查无实据,只要名声臭了,他在江西便待不下去。
第二封给马文才,措辞更加隐晦。
他让马文才去找南昌府那些替段家做过事的人。
把该堵的嘴堵上,该藏的东西藏好,只说眼下是非常时期,彼此都要多留条后路。
写完这两封信搁下笔时,手指微微发颤。
他将信纸拎起来吹干墨迹,分别装入两只信封,用火漆封好,交给两个亲信家人分头送出。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株被春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老槐树。
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在江西的根基,正在被一把看不见的刀一寸一寸地削去。
而远在京城的周行在当天深夜便收到了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徐阶。
南昌府初战告捷,段熙已被逼入墙角,正在调集京城关系准备反击。
一份来自赵桓值房中的眼线。
段熙托赵桓在吏部活动调离徐阶,并伪造罪名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铺开那张自制的关系图,在“段熙”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又在“徐阶”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箭头旁边批了四个字。
继续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