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嫂,如今臣已将董卓逐出洛阳,眼下最要紧的,便是由陛下和皇嫂亲理朝纲,重新对空缺之位进行安排。但依臣之见,对世家大族,必须着手打压,此番董卓祸乱京畿,溯源究底,皆是世家引狼入室所致!”
:“袁绍袁本初,当初向大将军献上昏聩计策,误导大将军,执意征召外兵入京意图对您不利,硬生生给了董卓率兵进京的合法名义。”
神甚至都无法共情昨天的自己。
不好意思本初兄,本将是宗亲,将来的冀王,王是王,官是官,不可混为一谈,有机会还找你玩,
与民同乐。
说完袁绍后又道:“袁绍之弟袁术,跟随其入宫引发宫变大乱,致使皇嫂身陷险境,陛下流离受难,祸根同样在他身上。”
“至于当朝太傅袁隗,更是万恶之根!此人身居太傅高位,早年一手提拔狼子野心的董卓,利用权位不断提携这个逆贼,还默许袁氏兄弟种种乱政昏策,欺压汉室、震慑朝臣。先前废立羞辱汉室之事,他更是推波助澜,罔顾社稷,件件罪状罄竹难书,早已十恶不赦!”
何太后闻言眉头紧锁,缓缓问道:“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盘根错节,那依表弟之意,该如何处置袁家一众,既除祸乱,又不致朝堂动荡?”
赵朔余光瞥了一眼刘协,放缓语气。
自己不能事事独断,若是所有谋划都包揽,只会让年幼的小孩哥心生桎梏,误以为他与太后联手架空皇权。
“处置袁家之事,事关社稷大局,臣愿听从陛下旨意。不知陛下之意如何,臣当依陛下之言。”
刘协抬起小脸,澄澈的眼眸看向赵朔:“一切都由宗叔和母后做主,朕心安。”
听闻此话,赵朔乐坏了,不过还是正色开口劝导:
“陛下乃是万民之主,天下君父。如今纵使年岁尚幼,也该大胆袒露心中所想,亲历朝政、勤学理政,万万不可事事依从臣下,被微臣裹挟心智。”
短短一句话,落入耳中,小小的刘协心头骤然激动:他夸我是君父哎,原来有人在意朕的想法,父皇选出来的宗叔真的和他们不一样,他是爱我的。
他重重点头:“朕知晓了,多谢宗叔提点,朕定当勤学理政,辛苦宗叔费心操劳。”
何太后见这叔慈侄孝的一幕,再次看向赵朔问道:“外弟以为袁家此事如何?”
赵朔起身回道:“袁氏满口礼制纲常,处处拿礼法桎梏朝堂
但,臣乃边伍出身武将,不善言辞,只懂横枪砺剑。
朝堂上臣自会随机应变,天下是咱们刘家高祖打下的江山,高祖基业,岂能任由世家肆意祸乱社稷。”
好的,赵朔已经从老刘家血脉改成咱们家高祖,真正做到强者适应环境。
“弟言之有理,可世家势大,你孤身难熬,天下士子舆论聚在你身,任重啊”。
“回皇嫂,世家虽大,但于礼,此前他们所做有何礼之可言?于武力,臣何惧之有。”
“臣愿为再兴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弟若是需要我和陛下帮忙,尽管开口,先皇留下的大汉基业不能被朝臣玩弄”
赵朔等的就是这句话,董卓这厮不就一直追求大义吗。你赵叔唾手可得,刚想开口说
但一旁沉一会儿的刘协,忽然抬眸直视赵朔:“宗叔!他们动辄援引礼法钳制你,那朕便下诏,封你为大将军,加录尚书事,赐假黄钺!军政尽数托付表叔,以保全大汉社稷!”
此言一出,赵朔和何太后都寂然。
赵朔今天直接把二十七年存下的惊讶,一天就用完了。
这哪里是加封官职,分明就是直接把天下军权和任免权交到自己手里,官职如果阁下不懂,常务副皇帝了解下!
一旁端坐的何太后亦是浑身一怔,眸中满是惊疑。
刘协年仅十岁,但却素来聪慧,今日怎会行事如此大胆?叫他来只是为了告诉他可以信任赵朔,你父皇钦点的宗亲可用,结果你只差把皇权送给赵朔了,
刘协不顾殿内凝滞气氛,继续开口,稚嫩的嗓音带着远超年岁的清醒,他看向何太后:“表叔若是手中没有强权,朝堂世家势必群起攻击。一旦表叔露出半分弱势,朝野发难,朕与母后又该如何自保?”
灵帝死后,现如今的大汉倾颓,威严尽失,早已不是朝堂制衡、互相掣肘就能安稳度日的。
社稷危局,必须要有一方强势出头!
刘协终究只是个十岁孩童,纵使天生聪慧,经历董卓圈禁之苦后,也特别想找一个人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