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朔再次穿戴着玄色战甲,赵云跟在一旁绘声绘色描述著昨晚的战果。
身为领兵勤王的主将,赵朔身着战甲列席朝会,既为彰显平乱之功,亦震慑朝堂之上各怀异心的世家群臣。
经此一番平乱,朝纲稍定,连日动荡搁置的早朝终于重启,朝廷还在的文武之臣,在赵朔出城见董卓之际,尽数齐聚南宫前殿,此刻除少数人,大多都抱怨不已。
宫道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温出皇宫后便快马离去,返回时见赵朔已战甲加身,连忙上前问道:
“主公,是准备动身前往南宫上朝了?”梁温快步走到阶前。
赵朔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甲胄,指尖轻轻摩挲著甲叶边缘:“此时已过未时,南宫前殿的老家伙们怕是急了。你一路从皇宫赶来慌慌张张的,出了何事,这般匆忙?”
梁温连忙探过头说道:“主公,太后让属下请您即刻入宫,说是有事,要单独与您商议。”
赵朔闻言,正整理肩头披帛的指尖猛地一顿,动作微微凝滞。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梁温脸上,眉宇间瞬间凝起几分疑惑,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太后单独召我?”
“弘农王的遗体已经寻到,这个节骨眼上,太后理应找协天子为兄治丧,营葬,怎么会突然召我入宫?”赵朔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心底已然泛起了嘀咕。
“属下也不知太后的用意。”梁温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也带着几分困惑,眉头微微皱起,回忆著方才在永安宫的所见:“属下辞别太后时,她双目红肿,面色惨白,今弘农王已逝,何家一族也覆灭殆尽,如今皇宫内外皆是我们冀州军驻守,也绝无设伏的可能,可太后偏偏在这个时候单独召您,属下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赵朔默然伫立在阶前,他垂眸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梁温:“青文,洛阳城内的一应事宜,依旧交由你全权处置。你即刻去传我的命令,让赵猛、赵武二人全力辅助你,务必把诸事安排妥当,伤兵要妥善安置,烈士的遗骸要收敛,昨夜连夜征战的将士,要安排好生火造饭,轮流休整。”
梁温闻言,连忙躬身领命:“请主公放心。”
赵朔看着梁温略显疲惫的脸庞:“辛苦了,青文。等洛阳的局势彻底平定,我把世家收拾一番,定帮你了却心头之恨。”
“主公”梁温震惊地抬眼看向赵朔,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微微哽咽。
他跟着赵朔多年,从未对人提及过自己的身世,只将这份恨意深埋心底,没想到赵朔竟然早已察觉,还记挂在心上。
赵朔看着梁温泛红的眼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们可是兄弟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心里藏着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以往局势未定,如今有了势,我岂会让你一直带着这份遗憾度日。”
梁温连忙拭去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劝道:“主公,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您如今刚平定洛阳,若是为了属下的私仇与世家为敌,定会惹来诸多麻烦,属下的仇,不报也罢。”
“怕?”赵朔闻言,唇角勾起笑意,“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我赵朔吗?董卓我都不怕,更别说这些怕董卓的吸血毒瘤,世家固然强大,但我们兄弟之志,可吞天下!你先去安排好将士们。”
“好!”听此,梁温心底的疲惫瞬间消散殆尽,只余满腔的热血。
他躬身对着赵朔深深一拜:“属下遵命!主公放心,城内诸事有我在,绝无差错!主公入宫务必小心!”说完,梁温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奔赴军营。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
梁温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一直侍立在一旁的赵云见状,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八卦之色,压低声音问道:“主公,方才听您与青文将军提及世家与血海深仇,青文将军到底与哪个世家有何恩怨啊?看他方才的模样,这仇怨怕是不小。”赵朔一脸惊疑的看着赵云,子龙将军你居然也是这样的人。
看着赵云一脸好奇的模样,他摇了摇头,翻身上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来话长,皆是陈年旧事,青文啊,还是个纯爱战士来的,等日后有了闲暇,你自己问他。既然太后有旨,那就走吧,子龙,你随我一同入宫。”
赵云闻言,虽然不懂纯爱战士多强,不过主公都震惊的东西那一定很厉害,纯爱?该不会是龙阳之好的意思?
赵云放下对梁温的恶意揣测,说道:“属下遵命!主公放心,有子龙在,定护主公周全!”说完回想了一下有点不对,这可是干吕布的狠人,
又改口:“定会跟好主公,”
赵云也翻身上马,握紧缰绳,与赵朔并辔而行,身后数十名亲卫亦纷纷上马,列成整齐队列,簇拥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