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道:“奉先、元硕,随老夫上前!”
话音落下,董卓带着吕布、牛辅两大猛将,拨开身前兵卒,缓步走出大阵,同样向前迎出数步,与赵朔一行人隔空相对。
双方近在咫尺,相距不过数步。
赵朔目光落在面色阴沉、满身戾气的董卓身上,不禁眉头一挑,略带微笑:“董公,温明殿一别,甚是想念,今日再见,公别来无恙否?”
董卓闻言,粗重的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咬牙回怼:“托你的福,老夫好得很!”
赵朔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讥讽,缓缓开口:“昨夜宫乱鏖战,朔本有心送董公一程,让公免受这乱世奔波、兵败流亡的人间疾苦,奈何董公福缘太过深厚,硬生生杀出重围,苟活下来,倒是朔的不是了。”
这话一出,两人身后的赵云赵武吕布牛辅四人都惊了,贴脸开大?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董卓本就因昨夜大败、折损两万精锐满心憋屈暴怒,此刻被赵朔当面戳破狼狈败逃的窘境,句句嘲讽、字字扎心,脸色瞬间铁青一片,腮帮子死死咬紧,双目赤红,满身戾气炸开。
他死死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赵朔,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声线冰冷沙哑,满是杀意:“狂口竖子!休得狂妄!不过是趁夜偷袭、投机取巧罢了,也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口舌逞凶!”
“不过侥幸赢了一场夜战,便不知天高地厚!若真是两军正面列阵、堂堂正正对决,你根本不够老夫西凉儿郎碾杀!”
面对董卓的厉声怒斥,赵朔脸上笑意不减,语气愈发刻薄:“董公何必动怒?昔日黄巾贼子作乱天下,那时朝野动荡、百姓流离,但董公的所作所为,朔便隐隐察觉,董公心中藏的,可从来都是祸乱天下的贼子心性,如今看来,果然半点不假。”
“然,‘老而不死是为贼’,先贤诚不欺我!”
他微微抬眸,直视董卓暴怒的双眸,故意放缓语速:“今日我专程前来,不为刀兵,只为与董公叙一叙昔日的黄巾袍泽之情罢了。”
“够了!”
董卓勃然断喝:“老夫与你无半分袍泽之情!老夫是大汉相国,是一统帅,汝屡次三番羞辱老夫,何意!”
他眼睛死死瞪着赵朔,眼底满是猩红戾气,满是懊悔与愤懑,咬牙切齿低吼:“当年黄巾之乱,老夫纵横沙场、浴血平叛,若早知你今日会如此祸我、欺我,当初便该亲手将你斩杀于乱军之中,断不会留你至今,养虎为患,老夫恨啊!”
董卓眼眶红裂,死死盯着眼前风轻云淡的赵朔,恨不得当场拔剑将其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