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谢太后。”

    赵朔起身,立在三尺之外。

    何太后定定看着他,压下心中层层心绪,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茫然:

    “将军,局势如何?你既已到此,董卓的人呢?”

    “回太后,臣已彻底掌控皇宫内外,现董卓败退出宫,退守城外,无力祸乱洛阳,城中秩序稍作整顿即可逐渐恢复。”

    何太后喉间微微发紧,那颗悬了数月的心,终于狠狠沉坠下去。

    她最不敢问、最怕听的那句话,此刻逼到舌尖,语句沉重。

    她望着赵朔,语气一丝侥幸,轻声颤问:

    “那 辩儿呢?”

    “将军请如实告知哀家。

    董贼废立之后,辩儿被迁出宫,杳无音信。哀家夜夜难眠,日日牵挂,他到底如何了?”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赵朔灯火之下的面容肃穆,语气带着一丝悲愤 。

    “回太后,根据微臣属下来报,陛下被董卓鸩杀于弘农王府,我已令下属再行细查”

    话语如同惊雷落进何太后脑中。

    何太后整个人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还强撑的温婉从容,寸寸碎裂。

    她身形晃了一晃,险些坐不稳床沿,凤目骤然睁大,眼底所有柔光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空洞与死寂。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抖,几乎不成调,不敢置信地望着赵朔。

    “不可能不可能!

    辩儿被废,董卓纵然狼子野心,也不敢弑杀先帝子嗣、大汉天子啊!”

    她语气陡然急切,带着疯狂的自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水光瞬间泛滥,泪水死死堵在眼眶,不肯落下,却早已满眼通红。

    赵朔心头微叹:

    “是董卓暗中遣人私下行凶,避人耳目,暗中用毒加害。”

    何太后一手指尖死死抠进锦褥,一手捂住胸口,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她一生狠辣、弄权后宫,算计半生,到头来家族覆灭、亲族尽死、最后唯一的孩儿,竟然也死于非命!

    她嘴唇颤抖,声音嘶哑:

    “何时的事为何哀家一无所知?为何无人告知哀家?!”

    “董卓刻意封锁死讯,意图掩去弑帝骂名,故无一人知晓。”

    何太后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素色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强忍喉间哽咽,咬著牙,颤声追问最后一句:

    “那辩儿的骸骨呢!”

    “鸠杀之事隐秘且知情人数较少,微臣正派人竭力探查中。”

    何太后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活着不能见人,死了不能见尸。

    “是哀家错了是哀家错了啊”

    她肩头剧烈颤抖,泪水簌簌而落,声音压抑哽咽,不敢大哭,只能生生憋著剧痛:

    “当初若是听将军之言,远离皇宫,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是哀家害了我的辩儿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亲手害了自己孩儿!”

    殿内灯火摇曳,映着她孤美凄绝的侧脸,只剩彻骨的悲恸与无力。

    她抬手,胡乱拭去泪水,缓步走向赵朔,全然不顾礼仪,抓住赵朔的手,抬眸死死看向赵朔,眼底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声音沙哑而坚定:

    “赵朔,赵卿!

    哀家求你!

    活要见人,若死要见我儿骸骨!

    他是先帝皇子,是大汉天子,是哀家唯一的孩儿!

    如今辩儿惨死,哀家只求你,替我寻回我儿骸骨!”

    她身子微微摇晃,全然放下了太后威仪,只是一个痛失爱子、苦苦哀求的可怜母亲。

    赵朔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仪容,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国太后,再狠辣的女人,终究也是一个母亲。

    但不可否认,何太后确实是顶级美人,即使三十多岁了,依旧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压下心里那点躁动,把手从何太后细腻滑润的柔荑里抽出,转而将她扶回座上:

    “太后暂且放心,臣必定竭尽全力,寻回陛下,为陛下敛骨安葬,入土为安。”

    “那就辛苦将军费心了。大汉有将军,真是何其幸哉”

    何太后抬头,美眸望着眼前英姿雄壮的赵朔,泪眼朦胧。

    她的荣华、她的家族、她的孩儿,尽数葬于这乱世狼烟之中。

    偌大汉室深宫,如今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守着满殿凄凉。

    “微臣明早让人安排新宦官宫女前来服侍太后,宫中还有贼子作乱,臣今晚留下亲卫在外保卫太后,董卓潜逃,臣先告退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