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二旨到来
外、断绝援声、斩断耳目!让我等束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护国良将白白赴死,让天下士人看清汉室颓败、朝堂无用、忠臣无援,彻底寒尽天下忠良之心,断尽大汉最后气运!”

    人群之中,素来沉稳持重的司空张温满脸颓然,长叹泄气,语气满是无奈:“董卓杀心已定、权柄在手,乱世强权当道,赵使君空握数万精兵,却被君臣礼法死死桎梏,只能被动接招、束手待毙,何其憋屈!”

    而汝南袁氏的袁隗,并未随群臣齐聚北门焦灼议论。

    此刻他端坐自家府邸厅堂,闭门不出、冷眼观局,面上无半分忧国悲戚,眼底反倒藏着隐晦的算计与漠然。

    对于朝中群臣忧心忡忡的社稷危局,袁隗全然不以为意。

    在他心中,汉室衰颓早已定局,相较于刘氏江山存续,袁家的霸业前程才是重中之重。

    他独坐静思,暗自冷忖:曹操刺董惨败,朝堂忠臣损耗殆尽,汉室本就回天乏术。如今董卓、李儒连环设局死逼赵朔,恰恰是袁家千载难逢的良机。

    赵朔手握冀州根基,始终扼守河北沃土,压制袁氏发展,是袁绍入主河北、壮大袁门霸业的最大阻碍。

    今日董卓步步绝杀,若赵朔身死败亡,坐拥渤海封地的袁绍,便可顺势入主冀州,全盘接手这片天下第一的富庶之地,收拢兵马、士族,掌控河北根基。

    届时袁氏坐拥幽冀沃土,兵甲充足、声望滔天、根基稳固,待天下大乱,便可顺势割据一方,这天下未必不能姓袁。

    袁隗端起清茶,指尖微顿,眼底只有冷厉狠意,心中暗自冷笑:赵朔,你若身死,冀州便归本初。你一死,我袁家实力大涨,汉室衰颓又与我何干?

    他非但不忧赵朔危局,反倒暗自期盼这无解死局彻底成型,盼著赵朔覆灭,为袁绍扫清河北最大障碍,成全袁氏霸业。

    人群之中,卢植默然立在原地,这位常年征战沙场、性情刚毅的老将,此刻面色青白沉郁,往日铿锵沉稳的声线也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他半生戎马、匡扶社稷、平定黄巾,见过天下大乱,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的朝堂死局,满心悲愤与无力尽数压在心底:

    “大汉四百年基业啊,从未沦落至今日这般绝境。京中忠良现折损一空,朝堂本就形同虚设、无力回天。如今景渊这支柱,又被礼法死局困住,无人驰援、无路可退。朝中无忠良、城外无屏障,权臣掌乾坤、礼法沦为屠刀照此态势,我大汉社稷,恐怕真的要彻底倾覆了!”

    卢植屡次怒骂董卓,董卓多次想杀了他,但其名声威望太重,最后在多人的劝解下,以罢免卢植了事,却没有让他随意出洛,而是将他留在京中不许离开,即使现在卢植急得团团转,也没办法。

    一声声叹息此起彼伏,一句句忧愤萦绕街巷,凄惶之气回荡在洛阳北门之外,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满朝公卿急得团团转,人人焦灼、个个惶恐,却无一人能破此局,无一人能破吕布防线,更无一人能替赵将军化解这无解的连环死局。

    前路被封,言语无济,计策无门。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名为“汉礼王法”的屠刀,一点点悬上城北赵朔的头顶,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