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明园对峙结束、赵朔染病静养的消息传开后,整座京城的气氛愈发诡异紧绷。
董卓得了李儒毒计指点,又听闻赵朔闭门不出、卧帐养病,心中再无顾忌,彻底放开手脚,一边催促西凉、河东两路兵马昼夜兼程赶赴洛阳,一边暗中启动离间之计,将魔爪伸向了城外冀州军营。
连日来,无数西凉密探,悄然游走在冀州军营外围。
他们想尽办法避开明岗暗哨,暗中接触军中各级将校,针对性拉拢、利诱、挑拨。
李儒把目光对准冀州军中后续半路投奔、战事归附的将领。
这些人无深层羁绊,只求功名富贵、前程仕途,心志本就不坚,最容易被名利撬动。
一时间,冀州军营之内,私下利诱之声悄然蔓延。
“董将军有令,但凡愿弃暗投明者,皆官升三级,赏千金、赐良田百亩!”
“赵朔年少跋扈,此次得罪董将军,覆灭只在旦夕,与其陪他一同赴死,不如归顺朝廷,博取锦绣前程!”
细碎的蛊惑流言,如同毒蚁般渗透军营各个角落,动摇著部分将士的军心。
果不其然,数日之内,军中便有人动了贪念。
这名校尉乃是去年平乱之时半路归附的降将。
往日畏惧赵朔军威,不敢有半分异心,如今听闻董卓许以高官厚禄,又见赵朔闭门养病、不问军务,只当赵朔已然畏敌示弱、大势将倾,心中贪欲彻底压过敬畏,决定梭哈。
他暗中私通西凉密使,已然应允叛降,约定今夜三更,暗中调走守卫,接应西凉精锐入营,伺机作乱,倘若可以还想杀赵朔,效董卓。
可他殊不知,自赵朔下令全军戒备以来,赵云赵武昼夜巡查、严控军纪,营中明暗布防滴水不漏,任何异动皆逃不过其耳目。
当夜,这名校尉私藏密信、带着几名士卒悄然潜至营门之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赵云骤然带兵出现,银枪横空,拦住其去路。
白衣银甲,月色之下凛然如神,双目清冷,不带半分温度。
“私通董贼,卖主求荣,该杀!”
话音未落,赵云不待其辩驳,枪尖一挑一压,干脆利落将其制服,当众搜出董卓的高官诰令与密信。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赵云毫无迟疑,当众喝令军士集结,当着全营将士的面,宣读其通敌叛主之罪,随后直接将人拖出营门,就地斩杀。
一声令下,刀光起落,叛将身首异处。
鲜血染红营前土地,也彻底震慑了全军心怀异动的将士。
全营肃然,无人再敢心生杂念、觊觎富贵。
这也给少数人敲响了警钟:赵朔虽闭门养病,但军营法度依旧森严,利刃高悬。
消息悄然传回皇宫,传入董卓、李儒耳中。
董卓听闻策反失败、叛将当场被斩,眉头紧锁,面露愠色:“赵朔麾下连些许缝隙都不肯留?”
李儒神色平静,从容劝道:“主公无需气恼,本就没指望仅凭离间便可撼动其根基。”
杀一人,可震慑军心,亦可试探出赵朔军中依旧稳固、戒备未松,但好在,赵朔依旧闭门不出,依旧在那简单的‘养病示弱’。”
说到此处,李儒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他越是不动,越是示弱,主公大可继续试探,步步紧逼,肆意行事,试探其底线!”
有了这句话,董卓再无半分忌惮。
原本尚且有所收敛的他,自此愈发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朝堂之上,他独断专行,肆意驳回群臣奏请,随意任免朝臣,稍有不顺心便当众呵斥、贬黜大臣,动辄以刑具胁迫公卿,威仪滔天,无人敢逆。
深宫之中,他僭越皇权、放肆享乐,欺凌宫娥、擅用天子器物,礼法纲常被彻底践踏。
朝堂内外,苛政频出,西凉军士横行街市、欺压百姓,洛阳百姓苦不堪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人人苦不堪言,站出来劝谏的人被董卓杀了几个后,再无一人敢站出来制止。
见赵朔始终蛰伏不出、全无动静,李儒抓住时机,再度向董卓进献狠策,助其名位再进一步,彻底凌驾皇权之上。
“主公,如今朝野无一人可制衡您,赵朔畏缩避事、形同废人,正是登顶权巅的最佳时机!”
李儒躬身小声言道:“属下恳请主公即刻入宫,逼迫陛下下诏,册封主公恢复西汉相国,位在三公之上,总领朝政、节制群臣,拥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特权,总揽天下军政大事!”
“相国之位,古之罕见,权柄凌驾天子,可让主公名正言顺执掌大夏社稷,彻底压服朝野残存的汉室威望。届时主公政令即为朝纲,群臣再无借口抗命,天下诸州亦会心生忌惮,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