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腰。
他倒在地上挣扎,火焰像活物一样包裹住他的身体。
惨叫声响彻天际,沈家宅主屋烧成了废墟,沈家郎、续弦、沈家老太太,全都没出来。
弹幕在那一刻陷入了混乱。
【火是她放的】
【她亲手弑父】
【道士说鬼性狡诈,先示弱装无害是真的】
【之前幻境里她说“沈家大火”是意外是假的】
【她骗了玩家】
【你能怪她吗】
【如果是我我也会杀】
【是个狠人】
【有点爽了是怎么回事】
画面跳转到一条小巷子里,念安和一个道士面对面站着。
道士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泛着微光。
念安站在他对面,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
道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铜镜,转身走了。
念安站在原地,看着道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没有追上去。
弹幕在那一刻有些困惑。
【道士不是打不过她……是没动手】
【啥情况,看不懂啊】
【念安说:道士打不过她是假话!!】
【她又骗了我们】
画面开始加速。
之后的日子里,念安在村子里四处游荡。
她发现赵家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收手,恰恰相反,赵家长子靠她的魂魄续了命,道士的献祭法阵已经成型。
只要再献祭几个女子,赵家就能把这个仪式固定下来,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很快,又一顶花轿抬进了赵家大门,又一个女子被封进陶罐。
念安找到了那个女子的残魂。
她的怨气还不够重,冲不破道士的封印。
念安将自己的怨气注入陶罐,替她撕开了第一道裂缝。
接着是第二个女子,第三个,第四个——飞头、反爬、头发、烛火。
她们生前是戏班花旦、杂耍班姑娘、织布女,每一个都是被赵家选中、被家人默许、被村民沉默地送上花轿的。
她们从陶罐中挣脱之后,在极端的愤恨下开始猎杀赵家人。
最初只杀赵家的男子。
后来开始杀那些曾经帮赵家物色过人选的村民,那些明知道花轿抬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却还是收了银子帮忙牵线的人。
念安没有阻止她们。
她比她们更恨,但她比她们更冷静。
她开始牵头定下每一次猎杀,亲手主导了村中那些男人的死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
她知道杀光赵家不会让她们解脱,她也知道她以后去了幽冥都要清偿杀业。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自己的杀业最重——弑父、弑祖母、亲手杀掉每一个把女子送上花轿的人。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轮回。
她只想在彻底消散之前,把赵家欠她们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最后,画面定格在赵家后门外。
念安倒在地上,她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和其他红绣鞋上升起的光点汇合在一起,向着夜空飞去。
终于倒在地上的她,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很安静的疲惫。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是念安,是她的名字,是母亲在喊她。
画面暗了下去。
弹幕在那一刻缓缓滚动起来。
【原来刚才在门外阿绣是这样的……】
【她叫念安……不叫阿绣】
【她倒在那里,变成光点飞走了】
【我们当时在门里烧表文,她在门外一点点消散】
【最后那个画面,她嘴唇在动,是在喊她娘吧】
【她终于可以去见她娘了】
【我哭了】
【我也是】
【念安,走好】
【弹幕别发了,我看不清屏幕了】
【我也是,视线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