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来的。
藕荷色的裙摆上染着尘土,鬓发散乱,白皙的脸颊被粗粝的寒风刮得发红,连垂在身侧的手都隐约可见被缰绳勒出的红痕。
这样一个如寒月般清冷的女人,却在这个寒秋,驾马疾驰不知多久,迎着萧索寒风一路奔袭——
来找她。
破洞的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样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烧得化开。
院中安静极了,李明纨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想惊喜万分地喊上一句长姐,末了似乎是察觉到那二人之间快要拉丝的眼神,又默默将脑袋缩了回去,继续在地上画小人。
遇翡的手开始一下一下抠着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处处泛白,有无数寒暄的话想要脱口而出,可一旦张嘴,却像被人硬生生灌进来一口浆糊,糊得严严实实,叫她吐不出半字。
李明贞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遇翡。
影子在地上被拉的很长,先她一步到了遇翡身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笑意,抬手,抚了抚遇翡的眼角。
遇翡仰头,对上那人的眼睛,感受着那人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甜蜜,可理智不信邪一般,竟舍得沉沉问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纤细手指从眼角滑到鬓边,将那缕碎发别到遇翡耳后,李明贞弯起一双眼,冲遇翡扬起得逞笑意,她说——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长仪,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