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脸上,“五殿下,我以猫儿胡同起誓,你又拿什么起誓呢?”
“你我之合作,并不平等,我只能保证,你善待李家人一日,即便要我死,我也是愿意的。”
而遇翡之多疑,之狠厉,在陈之际一事上,凌雀生算是见识到了。
遇翡大笑,再无话。
陈之际一死,她与清风连夜便走,留下凌雀生善后。
京郊佛照寺。
即便深夜,断断续续的木鱼声还是从香客院中飘荡出来。
李明贞敲得并不用心,时而响几声,又断几声,听得轻舟无奈。
“小姐,您不信佛。”
“我自是不信的,”李明贞又敲了几下木鱼,“佛若有用,也不会有你唤我小姐的时候。”
她与长仪该在上一世和乐过完一生,而不是在今世重来,去修补上一世的破碎与荒凉。
“你去外头看看,算时间,殿下和清风该回来了,”李明贞望向窗外。
天边夜色开始发白,“若她连夜赶回的话。”
“她应当会快马加鞭往回赶的。”
“姜汤备下了么?”
“备下了,”轻舟恨不能掰着手指头跟李明贞细数,“还有换洗的衣裳、热水,都备好了。”
“引她过来时,留神一些,阿蘅觉浅,免得惊了她。”遇翡未归,李明贞这一颗心总像飘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许是过分不安定,那木鱼又响了几次。
好在遇翡没让李明贞等太久,天亮时分,她与清风终是带着一身寒气赶了回来。
地砖上被她带来的雨水洇湿了一大片,即便如此,衣裳,发丝,无处不在淌水。
那一张脸被寒气冻得发白,如同阴间爬上来的鬼魅,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李明贞。
李明贞握了握她的手,冰冷触感叫她打了个激灵,心脏也随之开始抽痛起来。
像是——
那日,失去所有温度的长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