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芬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泪花,怎么着也养了二十年,突然被人这么对待,还是难过的。
盛父考虑问题更深,沉着脸开口:“她要不乐意来,以后就少走动。”
本身她故意提起还钱的事,也透着几分古怪,之前不说偏偏要在今天说。
没道理她不重视他们当父母的,他们还得哄着她。
马芬张了下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盛父又回头看向,还在吃饭的女儿。
“安安,那些钱是不是给那个姓沈的了?”
盛安安点头,“嗯,不过马上就要回来了。”
盛父尽管猜到这么个结果,但听人亲口承认,还是心头一梗。
“家里的8万,加上那35万,足足43万,你这孩子哪怕买那些个奢侈品,也比白给别人强啊!”
好歹买那些贵玩意儿,闺女得到东西,还能高兴一场,他也不至于这么恼火。
那可是43万啊!
他两口子上了20多年班,满打满算,也攒了不到30万。
普通人挣那么多钱,得需要多少个年头啊。
盛安安一边扒拉饭,一边嗯嗯点头,边吃边嘟嘟囔囔说:“以后有钱我都给自家人花,绝不让别人占便宜。”
盛父叹气,“不是说给自家人花,是你自己留着用,我和你妈有工资饿不着,就是白白便宜了别人,爸不得劲啊。”
马芬拽了拽丈夫的衣服,宽慰说:“行了,孩子都说能要回来,你别一直重复提,闺女说给咱们花钱也是一片孝心,知错能改就行。”
盛父张了张嘴,看着吃饭的女儿鼓着腮帮子,再怎么气人,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那就不说了,等要回来钱,先把钱家的那三十几万还了,省得人在背后念叨。”
不论是小贝刚才故意提起,还是那边的父母真有说过,不该占的便宜不占,省得落人口舌。
马芬欲言又止,没忍住和丈夫嘀咕:“你别替孩子做决定,本身受到伤害的就有孩子,钱家愿意给,目的是不再往来,这也是安安日后仅剩的一份保障了。”
原先他们还有二三十万存款,认回孩子也很有底气,可眼下他们没什么存款,安安毕竟享受惯了富裕生活,如今也没有一份稳当的工作,怕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盛父黑了脸,“这钱拿了,反而要落他们一辈子念叨。”
当妈的考虑的细。
当爸的则是不想落人口实,觉得得有尊严。
盛安安听的耳朵痒,掏了掏耳朵,随口说:“爸妈,你们说的都在理,这钱拿回来我会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会找工作养活自己,你们都不用担心。”
两口子哑口无言,感慨女儿遭此一事,成长了不少。
盛安安在家窝了一天,实在是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去买日用品,离开家去外面逛。
这边的烟火气很足,街边小摊小贩还不少,沿街逛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走着走着,看到临街对面有一处湖泊,落日余光一照,波光粼粼。
盛安安没有目的,只是想出来通通风,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过去才知道,那边是一个公园。
盛安安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感受一下公园生态的清新气息。
视线向四周扫去,就看到不远处大树下的长椅,似乎蜷缩躺着个人。
就是那身打扮和背的那包,相当眼熟。
盛安安径直走过去了。
随着靠近,
那人身形清瘦,背对着人,头上还戴着卫帽,大块头却蜷缩的有些狼狈。
显然就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宋隽。
盛安安挑眉,问小五:“他兼职广撒网没找到工作,流落公园了?”
小五:“宿主,他根本没找到兼职,反而是被旅馆赶出来,还被旅馆的混混发泄打了一顿,把他行李扔在满大街,他的好多研究材料都被风吹跑了,没找回来,他胃疼犯了才躲在这里。”
盛安安上前推了推人,开口问:“醒着还是昏迷?”
此刻的宋隽满头冷汗,眼睛想睁都睁不开,胃部一阵阵的绞痛。
他听到耳边略带熟悉的女声,但是想不起来是谁,本能的张嘴回答:“没、没事。”
只是发出的声音嘶哑又虚弱。
小五一番检查后赶忙说:“宿主他好像情况有点不对,还是送去医院吧。”
“行吧,今天就当一回好人。”
盛安安拽着人的胳膊翻身,直接扛上肩膀,公园里头也没有车,只能把人扛出去再说。
她力气足够大,宋隽看着个子高,其实很瘦,倒也不累人。
就是一路上围观的人不少,一脸震惊的夸小姑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