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顾远山揣着钱回到屋里,掏出自己柜顶上藏着的小木盒。
将父母给的610块全都放了进去。
他经常上山的人,搞钱的门路自然比普通人多,山上宝贝多,能狩猎吃肉,能挖宝卖钱。
这些年野山参名贵药材他都挖了不少,全都拿去黑市卖了。
投机倒把抓的严,他也不傻,攒的一起卖,半年开一张,开张吃一年。
这两年前前后后赚了不少,这种危险的事,他压根没和父母提过,省得他们担心,也怕知道的人多说漏嘴。
他向来独来独往,所以攒的钱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他现在手里握着三千多块钱,加上这六百多,都快四千块了。
随着现在政策放开,不那么严了以后,光上个月他去黑市倒腾东西就挣了小100块钱。
他除了跑县城,甚至偷偷去过隔壁省,见识过不少外面的世面。
下地干活累个半死挣几个工分,一年到头分点粮食,挣到的钱很少,他内心不甘于守在地里一辈子。
眼下就是没什么门路,日后政策好了,有机会他还是要出去外面闯闯的。
把钱存放起来,顾远山扛锄头下地干活,当然答应盛安安的事也没忘。
记得村头大军上次念叨要打个柜子,正好问问他要不要买……
……
盛安安在房里待着,也没心思再出去给人干活讨好,她先把木箱腾出来,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看着像新的一样,起码买主一看有买的欲望
她又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全都精简成一个大挎包,拎着就能走,方便又省事。
她刚折腾完没一会儿,顾远山就带着人来看箱子。
正是村头的大军,他娶媳妇一年了,婚前媳妇就想打个箱子,因为价格太贵一直拖着。
一听顾远山手里有个二手箱子,品相好才卖三块钱,他喊媳妇一起来看。
顾远山敲了敲门,把箱子扛了出去。
盛安安知道村里人不喜欢她,也没出去露面,让顾远山做主卖。
两口子对这箱子喜欢的不行,仔仔细细检查一圈,看着跟新的似的,三块钱买相当划算。
就定下来,正掏钱的时候。
张红艳像鬼一样出现了,嘴碎的说箱子是盛安安的,还想故意搅黄生意。
“哎呀,你买她的箱子,也不怕沾染上晦气。”
谁让盛安安骂她的事就揭过了,她不服气,专门给添堵。
果然那俩人一听是盛安安的箱子,又有些不乐意嘀咕:“远山,你咋没说是盛安安的箱子,这买回去有点膈应人。”
顾远山当即有些沉脸,冷声说:“箱子是她抵押给我,你们买箱子是回去用的,检查好没问题就行,活人的东西瞎讲究,干干净净有什么可膈应的,听风就是雨,那别买了。”
大军两口子一听,没想到人会生气,她媳妇赶忙说:“既然箱子是你的,那我们买!没说不要啊。”
这箱子质量好,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错过下次不一定能碰见这么合适的。
大军也有些被说的不好意思,挠挠头赶忙掏钱,“远山,怪我们嘴快,别见怪啊。”
两人付了钱,又是一通赔礼道歉,抬着箱子走了。
张红艳撇嘴转身要走,但是被顾远山呵斥一声:“大嫂!还请你以后注意说话的措辞,什么叫沾染晦气,说些封建迷信的话,你要是想改造,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
张红艳被吓了一跳,主要被这个小叔子的气势镇住了,就连张嘴反驳都一时畏惧不敢。
最后气的咬唇跑回屋去了。
顾远山揉了揉太阳穴,多嘴多舌真讨厌,天天净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
以后他指定是要搬出去的,住家里得被烦死。
他拿着那三块钱过去敲门,给了盛安安。
盛安安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对话了,所以接过钱,故作小脸失落的说:“麻烦顾大哥了,还好有你,要是我肯定卖不出去。”
顾远山听闻一噎,突然觉得她的处境也确实不容易,几乎是被所有人排斥。
难怪她当初有轻生的想法。
他语气都放轻了几分,“没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
盛安安看他目露同情,立马顺杆子爬,叹气说:“加上这三块,我已经凑够车票钱了,顾大哥你说村长会不会给我批回城的手续啊,毕竟大家都不喜欢我。”
盛安安找小五打听过,小五说回程证明手续复杂。
需要申请审核,还得去公社登记,开介绍信等等,反正得跑几个地方办,对于她来说有点复杂了。
就她一个人跑着去办,80%办不下来。
她也就能使唤得动顾远山,他好人当到底吧,以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