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让母亲回屋休息,他则是收拾洗锅。
洗完后,看厨房里的水缸见底了,就拎着个木桶去外面水井打。
盛安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探头探脑进来的。
“你做什么?”
顾远山压低声音问她。
盛安安看他在打水,眼睛一亮,拍着自己的盆走上前,同样小声说:“我想打水洗漱一下。”
顾远山刚想说什么,突然随着她的靠近,有一点酸酸的味道传来。
他鼻子嗅了嗅,然后视线就落在盛安安有些灰蒙蒙的脸上,“你干什么去了?身上怎么回事。”
盛安安着急打水,随口说:“哪儿都没去啊,就太长时间不洗漱,今天忙活了半晌,出汗后味道不好闻,我打点水回屋洗洗就好了。”
顾远山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哪有姑娘家家当众说自己邋遢不洗漱的,偏偏她还说的十分光明磊落。
不过这味道的确有些不文明,是得好好洗洗。
他给她盆子舀了两瓢水,随口说:“厨房里面有暖壶,里面有热水,你拿去兑着用吧。”
“多谢。”
盛安安将盆往他旁边一放,就去后面厨房找暖壶了。
虽然天气不冷,白天用凉水洗漱多,但大晚上的井水还是有点凉的,有热水兑着再好不过。
很快,盛安安拎着暖壶跑出来,但那水盆分量挺重的,她一只手根本拿不了。
“我先把暖壶拎过去,一会儿再过来拿盆,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顾远山一只手拎起装满水的木桶,另一只手端起那半盆子水,开口说:“你走你的,剩下的我给你拿过去。”
半盆子水估计也洗不干净,全都给送过去省得她来回跑,别一会儿又吵醒歇下的母亲。
盛安安喜笑开颜,就喜欢有眼色的人,省心又省力,心情都变得愉快了。
“又给顾大哥添麻烦了,谢谢啊……”
盛安安在前面带路,大块头男人在后面跟着。
结果快进屋的时候,盛安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把暖壶给甩出去。
好在后面的顾远山眼疾手快放下木桶,上前拽着她后衣领子,盛安安才稳住步伐。
这年代的门,是有门槛的,她光顾着和顾远山说话,都忘了这回事。
顾远山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将桶和盆都给她拎进去。
“行了,你洗漱吧。”
说完,他准备离开时,又问了一句:“没什么要的了吧?”
主要她看着马马虎虎的,别一会儿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盛安安清点自己的洗漱工具,毛巾,换洗的衣服都有,但是香皂早就用没了。
盛安安已经和他不客气了,大大方方的说:“我身上有点脏,需要香皂搓洗,顾大哥你家有吗?”
屋里有煤油灯,顾远山借着光看去,她那张脸还不如白天有光泽,面部看着暗沉沉的,像有一层灰似的,显得皮肤更黑了。
他抿唇,“等着。”
随后人就离开了。
盛安安拉出来小五聊天,“别说,这个顾远山看着凶巴巴的,心地的确不错,而且还挺细心。”
小五得意洋洋说:“那是,我给宿主挑都是各方面都不错的优质男人,他除了年纪小哪里都不小,宿主你就等着吃好的吧。”
盛安安啧一声,“说什么呢你,注意点影响。”
小五嘻嘻一笑:“宿主,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人口都给你们生出来十几亿了,一个个谈性色变假正经。”
盛安安被逗笑了,“小五,你冲浪够快啊。”
小五一听相当自豪,“那当然,我随时接收学习各种知识,最近我连嫉妒是忮忌都学着了……”
突然外面响起顾远山的脚步声。
唠叨的小五立马溜了。
盛安安则是把头发扎了个高丸子头,准备先洗脸再洗头。
顾远山走进门,递给她一块未拆封的香皂。
“这是别人给的,我一直没用,你暂时留着用吧。”
盛安安道谢接过,闻着还挺香,瞄了他两眼故意没拆封,问:“顾大哥,这是你对象送的不,拿给我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是我供销社上班的堂姐给的,我没有对象。”
说完,顾远山又觉得不该解释,和她有什么可解释的。
而且,她怎么这么多事,明明这才一天的时间,进进出出给她忙前忙后,他都快成她狗腿子了。
谎称她是恩人,又不是真的恩人。
顾远山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是给母亲洗脑时,顺便把自己也给洗了。
“行了,我要去睡了。”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