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许遂匆匆赶来,几乎是颤抖着手签了字,戴着氧气罩的母亲才被推进手术室。
一旁的护士说:“你好同学,来这边补交一下手术费用吧。”
许遂闻言抿唇,跟随医护人员去交费。
好在这次只是个小手术,费用不是很高,就小几千块钱。
他勉强凑了出来,但支付完,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钱了。
报销下来的钱,他中午已经转给了关娜娜,本以为母亲病好只需要在家休养,没成想突然又出事了。
交完费,许遂礼貌询问一旁带路的护士,“你好同志,请问我母亲是怎么被送来的?这次发病的病因又是什么。”
护士听闻这事,还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你母亲在路上被车撞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还是好心人打急救电话送来的。”
许遂一愣,下意识反应就是不可能。
母亲因为身体刚恢复,腿脚不利索,活动范围仅限于家里,或者清晨在小区楼下走一圈,根本不会去外面路边。
他眉头有些蹙着,回神礼貌道:“好的,多谢。”
“不客气。”
护士离开后。
许遂掏出手机率先报警,简单叙述了一下情况,请求帮忙调查路边监控,追查涉事车辆。
然后他才想起盛安安的事,手上拎着的袋子怪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母亲这边离不开人,他想着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抽空再给她送过去。
他又和辅导员请假,把学校的事情安排好,才坐在手术室门前的公共座椅上,掏出手机查询有关肇事者逃逸方面的法律信息。
这会儿的他不像是一个18岁的学生,看着十分的沉稳。
整个人不慌不忙,有条有理的一一解决所发生的事情。
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许遂母亲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许遂大步上前询问,面露担忧的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瘦弱母亲。
主刀大夫叹气,委婉说:“病人情况有些不好,因为距离上次车祸时间较短,身体还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这一次的剧烈撞击,不仅在原先的基础上加重,而且还有并发症状产生,日后恐怕已经不适合再进行高强度手术了。”
许遂几乎是脚步一个踉跄,当即面色发白,下意识的去握母亲的手,似乎是想紧紧把人抓住。
在他还没有出生时,父亲抛妻弃子消失不见,是母亲含辛茹苦,一路受了许多的委屈才将他抚养长大。
母亲是个心善之人,平日里与人和善,面容总是带着微笑,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
他不信老天会这么不公平,夺走他仅剩的亲人。
许遂陪伴母亲返回病房后,主动去咨询了主治大夫,哪怕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
主治大夫看他是个孝顺的,自知他们家庭条件一般,无奈叹气说:“即便是去到顶端的医院,高额费用精心养护下,成功率恐怕不到两成,而且那种私人医院都走不了报销,全都得自费。”
但是许遂只听到了后面的两成,那就代表有20%的希望,他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稍许轻了几分。
只要有希望就好,至于钱、他垂眸紧了紧拳头。
肇事者那边全责,应该能拿到一些赔偿,不够再想别的办法……
许遂记下医生所说的两家医院,回到病房,母亲还没有醒。
正好接到了警察的回访电话。
说是通过监控已经调取到了涉事车辆,但对方有精神疾病史,态度嚣张不怕坐牢,恐怕解决起来有一定难度,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怕也是个持久战。
并且让他配合过去做笔录。
许遂紧了紧拳头,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有些绷不住,眼眶微微发雾。
但他也只是仰了仰头,没有外露情绪太久。
许遂没有去警察局,事情不好解决,去了也只是耗时罢了。
他想等母亲醒来,陪人说说话,问问当时具体的情况,母亲根本不外出的,为什么会突然走到马路口被撞……
……
与此同时,关娜娜这边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男人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嚷嚷着要钱,话里话外,事已经办妥人多半是废了,他现在有牢狱风险,钱必须给到位。
关娜娜听闻还吓了一跳,人废了是什么鬼?不会真把人给弄死了吧!
她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没想把人弄死啊!
关娜娜有些害怕,恼火舅舅怎么把自己的电话给这种人了。
万一警察查到自己的电话号码怎么办!
“我不认识你,打错了。”
关娜娜匆匆挂了电话,还紧张的攥着手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