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仲却再一次扬声宣道:
“宣——涂山李氏入殿!”
殿门处,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者缓步踏入。
他虽年迈,却步履沉稳,两鬓斑白,一身华贵的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气度沉渊。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族人。
老者行至阶下,不紧不慢地躬身下拜,声音苍老有力:
“元日启岁,瑞气盈门。”
“涂山李氏宗老李朝,率族中子弟,恭谒远祖。”
“愿远祖福寿安康,神恩永沐。”
“佑我涂山一脉,恪守祖训,家业长青。”
李枕看着阶下这位风尘仆仆的老者,总算是明白六国李氏为什么会在前方空出一片空位了。
涂山李氏如今哪怕混的再不怎么样,那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诸侯国。
六国李氏,自然不可能会让涂山李氏站在他们之后。
不过内小臣居然是先宣六国李氏入殿,后宣涂山李氏。
想来是因为根据亲疏关系来的。
六国李氏再怎么说,也是他李枕名正言顺的侍妾的后代。
涂山李氏,是在他李枕死后,才改涂山氏为李氏的。
在摸不清他李枕对这两家的态度的情况下。
自然得按照亲疏关系来排入殿的次序。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枕抬了抬手:
“起来吧。”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李朝抬起头来,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
“不辛苦。”
“能亲眼见一见远祖,这一趟,便值了。”
李朝带着族人起身,缓步退至六国李氏前方空出的那片区域站定。
殿中四脉宗亲,分列两侧,衣色分明,气度各异。
李枕靠在主榻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桐安李氏、镐京李氏、六国李氏、涂山李氏。
四方宗亲,齐聚一堂。
他微微沉吟,随即开口:
“今岁元正,四宗毕至。”
“桐安本宗、镐京支脉、六国宗人、涂山裔嗣,千里同来,共贺新岁。”
“足见我李氏昭穆不散、宗谊未疏。”
李枕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李穆身上,又缓缓移向李简、李康、李朝:
“桐安李氏,世守东南,绍述礼乐,使我李氏血脉,绵延三百年而不绝。”
“此乃大宗之责,亦是大宗之功。”
“镐京李氏,昔年扈从王畿,历经骊山之变,宗庙倾颓,却能保全血脉,远道来归。”
“此乃临危不乱、知进退之智。”
“六国李氏,僻处边陲,山河阻隔,却能不忘宗本,跋涉来谒。”
“此乃虽远不遗、虽微不弃之诚。”
“涂山李氏,世守淮上,十余代不改其志,今逢元日,洁身心、备薄礼,远道来朝。”
“此乃恪守祖训、敬宗睦族之德。”
“昔者,周公制礼,定宗法、别亲疏、序长幼。”
“使我李氏宗族,虽分封天下,却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今日四脉同堂,正合周礼‘亲亲尊尊之义。”
“无论贵贱、无论远近,皆为我李氏血脉,皆受先祖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