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还是先说说郐仲骄侈暴虐吧
相也太难看了。

    祭仲似乎是看出了姬掘突的心中所想,抚须笑道:

    “先说荒淫怠政。”

    “郐仲不坐朝堂理事,常年在苑囿设宴、饮乐游荡。”

    “平日里,郐仲喜穿贵重的羔裘四处游乐。”

    “等到勉强上朝,一身华贵狐裘却无心听政,百官进谏一概不听。”

    “似郐国这种小国,夹在大国之间。”

    “本该修武备、理民政,他全然不顾,满心思游宴享乐。”

    “郐仲喜搜罗锦绣狐裘、金玉玩好。”

    “大肆扩建宫室苑囿,贪恋女色,私蓄众多姬妾。”

    “时常连日不临正殿,国事托付近幸小人。”

    “其仗着郐城依山傍水、城墙高固,自认无人能攻。”

    “对天子遣使、邻邦使节简慢无礼,从不主动整顿边防,整日沉溺享乐。”

    “再说其贪冒敛财、盘剥府库。”

    “郐仲重征赋税,搜刮民间金玉布帛。”

    “山林采伐、渔猎、桑麻、婚嫁皆要抽贡。”

    “庶民收成大半上缴国库,钱财尽数流入国君私库,不用来修城、养兵、赈济贫民。”

    “克扣百官爵禄,侵占官吏采邑。”

    “削减大夫、士人的封地、食禄。”

    “有功之臣无赏赐,钱财全部收归公室供自己奢靡。”

    “有功不赏、有过重罚,群臣寒心。”

    “垄断溱洧商贸之利。”

    “溱洧水道是中原商旅要道,郐仲设多重关隘。”

    “过往商队加倍征税,中饱私囊,绝不疏通道路、惠及国人。”

    “再说其苛政压榨,民不堪命。”

    “郐国民间流传着三首《桧风》怨诗。”

    “隰(xí)有苌楚,猗傩(yī nuó)其枝。”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乐子之无家,乐子之无室。”

    “百姓哀叹,低洼地里的羊桃草木,无家庭、无赋税、无徭役,无忧无虑,反倒比活人快活。”

    “郐仲常年征发民夫修宫墙、筑苑囿、加固城池,农忙时节也不许归家耕种。”

    “赋税繁重,百姓养不起妻儿,许多人抛家逃亡,道路流民不绝。”

    “稍有拖欠赋税、延误徭役,便施以鞭笞、拘押。”

    “底层农户、工匠常年活在惶恐之中,国中怨气遍布。”

    “郐仲搜刮的财货只供给近幸宠臣。”

    “普通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权贵豪门肆意侵占民田,官府从不秉公裁断。”

    “仅凭以上种种,郐仲便犯了九伐之法中的——”

    “暴内陵外、野荒民散、负固不服,这三条。”

    “此外,郐仲此人生性多疑昏聩。”

    “我们只要随便伪造一些郐国豪杰、良臣与郑国私通的盟书。”

    “以郐仲的性格,便能让其再犯下贼贤害民之罪。”

    说到这里,祭仲笑道:

    “所以,君上不必忧心罪名经不起查。”

    “若是君上担心天子之名,不足以令天下诸侯信服。”

    “我们也可以请鲁国、桐安,派遣礼官赴中原,公开核验郐君的违礼罪状。”

    “请鲁国与桐安以“周礼宗邦”的名义,向天下诸侯传告文书。”

    “以佐证我郑国伐郐,是合乎礼乐、代天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