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母后,您怎么来了
不过是一个边陲中等国家。

    平王宜臼手中无镐京、无宗庙。

    只能依附于申戎勉强自保,没有合法的王城,彻底被困在了关中的西南一角。

    秦襄公率军东进,在汧水与渭水交汇地带多次与犬戎交战。

    击败了小股戎人,收拢了逃难的周遗民,占据汧邑作为临时据点。

    此时的秦襄公,保持着巧妙的中立姿态。

    既不朝拜携王,也不主动归顺平王。

    一边与犬戎作战拓土,一边观望二王胜负,伺机换取政治筹码。

    携王的势力日益稳固。

    他依托完整的关中旧官僚体系,在携地重建了简易宗庙。

    恢复了周王室的祭祀礼仪,吸引了大批不愿离开故土的周贵族。

    携王还组织了邑兵联防,抵御犬戎向北劫掠渭北村落,保护农耕。

    又遣使联络北方的虞、梁等河西小国,以及远在北方的燕国,互通使节,建立外交联盟,以孤立西申的平王政权。

    整个渭北地区生产缓慢恢复,成为战乱中关中唯一稳定的区域。

    然而关中其余地方,依旧是一片焦土。

    犬戎不满足于已经占据的丰镐,多次南下进攻西申边境。

    申侯军队屡战屡败,只能依靠山地防守。

    平王在西申日日面临戎患,安全无法保障。

    东边又被携王势力封锁,完全被困死在了关中西南的角落里。

    渭水成为了两派天然的势力分界线。

    关中内部小规模冲突不断,采邑主互相攻伐。

    西虢军队时常南下渭水,试探西申边境,双方小型摩擦此起彼伏。

    支持平王的少量郑国先头部队,偶尔西进关中东部,袭扰携王属地。

    犬戎则没有固定目标,随机劫掠三方领地。

    关中全境,几乎无一处绝对安宁。

    直到卫、晋、秦三军皆进入关中后,情况才稍微有些改变。

    郑武公为东路主力,从函谷西进,截断了犬戎向东逃窜的退路。

    郑军在镐京东郊与戎人反复混战,杀伤了大量犬戎骑兵。

    卫武公亲率卫国三千甲士、百乘战车作为中军,从河内西渡黄河,直逼镐京北门。

    卫武公身为王室司徒,统筹联军调度。

    正面强攻镐京城防,与城内的申侯里应外合,击溃了守城的犬戎主力,收复了残破不堪的丰镐二京。

    骊山、戏地一带的戎人伏兵,也全靠卫军正面清剿。

    晋国从河东渡河,进驻渭北高地,堵住了犬戎向北逃往泾川的路线。

    同时威慑支持携王的西虢与渭北采邑势力,防止西虢出兵偷袭勤王联军的侧翼。

    晋军与北上劫掠的犬戎部族多次野战,稳住了关中北部战线,避免了戎人分兵包抄诸侯联军。

    秦襄公所率领的秦军,装备虽不如中原诸侯,战力却是四国中最强的。

    秦人世代与西戎厮杀,最擅长对付犬戎骑兵。

    秦军从汧邑向东推进,扫荡渭水西岸的零散戎人据点,从西侧合围了镐京。

    犬戎战败向西溃逃时,秦军一路追击,斩杀、俘获了大量戎兵,收复了岐西大片被戎人占领的乡邑。

    犬戎主力被逐出镐京,然而并未彻底退出关中。

    他们放弃了都城,分散盘踞在丰、岐、泾水各处。

    关中大地,依旧遍地戎寇。

    ......

    申国都城,平阳。

    宫室虽不及镐京的恢弘壮丽,却也依着山势错落而建,青瓦白墙。

    在冬日的薄雾中,显出一派边陲诸侯宫城的肃穆。

    暖阁内炭火烧得极旺,铜兽香炉中飘出浓郁的兰麝香气。

    混着酒气与脂粉味,熏得人昏昏欲醉。

    宜臼歪斜地倚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坐榻上,一手持着青铜酒爵,一手漫不经心地随着乐师的节拍在膝上叩击。

    他脸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中旋转起舞的八名舞姬。

    舞姬们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腰肢款摆,足尖轻点,在丝竹声中如同一群穿花蝴蝶。

    乐师们坐于角落,丝竹之声悠扬而慵懒,与殿外的烽火连天判若两个世界。

    其中一名领舞的舞姬生得尤其出众,杏眼桃腮,身段婀娜。

    旋转时薄纱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宜臼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

    宜臼的目光在舞姬身上流连,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天下大势、二王之争,皆与他无关。

    他端起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示意身旁的内侍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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