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如何?”
似乎怕李枕不愿意,李穆赶忙保证道:
“远祖放心,无论是宗女还是贵女,孙臣都有办法为这位,这位......”
“解决,并且做到滴水不漏。”
这话还真不是李穆说大话。
如今的桐安,在东南这片区域,还是说一不二的。
不少小国都得依附桐安活着。
只要他想,随随便便就能给褒姒安排一个东南小国宗女的身份。
李枕听到这话,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箸,不紧不慢地用布巾擦了擦手,然后抬眼看向李穆:
“我李枕一生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行得正,坐得端。”
“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叫褒姒,便是褒姒。”
“她做过大周的王后,便是做过大周的王后。”
“我若要她,便光明正大地要。”
“何须遮遮掩掩,让她改名换姓、藏头露尾,搞得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我李枕的身边,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女子的真名实姓么。”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若是不了解此人性情的人听了,怕是要肃然起敬,赞叹一声“不愧是文圣公,磊落坦荡,光明正大”。
可——
“噗嗤——”
褒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以袖掩口,笑得花枝微颤,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双美眸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娇媚与风情。
坐在一旁的姜涟看向李枕的目光也变得极为怪异。
她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碟子,嘴角抿了又抿,拼命忍着不让自己也笑出来。
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
而李穆——
李穆整个人都麻了。
他怔怔地看着李枕,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怪异。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家这位先祖不让先祖母妲己改名换姓,是因为与先祖母感情深厚。
是有心想要为妲己正名。
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顶着全天下的非议,也要以妲己的本名本姓示人。
可如今看来——
恐怕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恐怕就是如褒姒所说的那样——
就是喜欢她曾经的身份。
就是喜欢那种悖逆礼法、以下犯上的刺激感。
殷商的王后、大周的王后......
这位先祖的癖好,还真是......一言难尽。
李枕察觉到李穆脸色的异样,微微挑眉:
“怎么,这让你感到很为难?”
“你要是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了你和桐安的名声——”
“我可以带着她们离开。”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山林,从此与桐安再无瓜葛。”
“这样,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穆闻言,头都大了。
归隐山林?
远祖您要是真带着两位绝世美人归隐山林了,那我不就真成了‘不孝子孙’。
宗族之中,知道你存在的,可不只有我一人。
真要是把您这位桐安第一代先祖逼出了桐安——
我死后还能进入李氏宗祠吗?
李穆深吸一口气,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僵硬尴尬:
“不为难,不为难!”
“远祖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桐安本就是远祖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所创。”
“若无远祖,便无今日之桐安。”
“远祖为桐安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这些做子孙的,理应尽心奉养,为远祖分忧解难。”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远祖喜欢......喜欢谁,便留谁在身旁。”
“至于其他的——”
“孙臣自会处置妥当,绝不会让远祖为那些琐事烦心。”
“远祖您安心的在桐安住下便是。”
“千万莫要再说什么归隐山林的话了。”
“远祖为我桐安操劳一生,如今归来。”
“我们这些做子孙的,岂有让远祖归隐山林的道理。”
“那是......那是会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