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缓步走下马车,抬眼望去。
宫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华清宫”三个大字,笔力遒遒,气势恢宏。
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宫殿,李枕心中百感交集。
两百多年的岁月,这座宫殿,竟与他记忆中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李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枕脸上,一时有些失神。
数月前宗庙祭祖时,先祖神主显灵,他与君上亲眼见过这位远祖的容颜。
可亲眼见到真人,与在宗庙中见到的虚影,终究是两回事。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李氏第一代先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李誉心中涌起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敬畏,又像是恍惚,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荒诞感。
“维护的挺不错。”
李枕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誉的思绪。
李誉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恭声解释道:
“回远祖。”
“华清宫自远祖......远祖离去后,历代国君皆命人悉心维护,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逢岁末,必遣宗室重臣与匠人入宫,逐一查验梁柱、瓦当、墙基、地砖。”
“若有虫蛀、开裂、渗漏之处,即刻修补,不用旧料,皆以新材替之。”
“但替换之物,必与原物形制一致,不得擅自更改。”
“宫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非有君上亲笔手令,不得擅动。”
“瓦当若有破损,必寻窑重烧。”
“木构若有朽坏,必择深山老木替换,且绝不更改当年营造法式。”
“宫中草木泉石,皆按先祖留下的图志,岁岁修剪,时时疏浚。”
“华清宫于我桐安而言,不仅是一座离宫别苑,更是先祖留给桐安李氏的‘道’。”
“只要这宫室还在,先祖的遗泽便在。”
“桐安无论走多远,都不敢忘了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