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太宰莫非在戏耍我等不成?
不过十七八岁,面庞尚带着几分稚气,眉宇间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他梗着脖子道:“太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任由那些犬戎人占据王畿,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姜辛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天下诸侯至今按兵不动,保持观望,而非直接发兵勤王。”

    “原因有二。”

    “其一,天子失德,废嫡立庶,失信于天下。”

    “诸侯心生不满,不愿卷入王室内争。”

    “其二,我们此番打的旗号是‘讨无道、复嫡嗣、清奸佞、救王后’。”

    “因此,无论天下人怎么看我们,我们都可以说我们是护嫡扶正,是匡扶周室。”

    “诸侯没有理由反对,有理由不插手,有理由不来勤王。”

    “可若我们继续任由犬戎荼毒王畿,焚宗庙、占镐京、割王土......”

    “届时,我等将不再是匡扶周室的义师,而是自绝于诸夏的叛贼。”

    “到那时,天下诸侯都有大义的名分,来讨伐我们。”

    “到那时,天下诸侯,也将再无观望之理。”

    “只要有一国打出勤王讨逆的旗号,天下诸侯必将对我等群起而攻之,共讨不臣。”

    “我申国届时将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姜辛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因此,我们不仅要赶走那些犬戎人。”

    “我们还要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些犬戎人赶出王畿。”

    又一名年轻将领站了出来。

    此人名唤姜旬,面容清俊,目光锐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辛,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太宰既言我们无力独驱犬戎,又言须尽快驱逐犬戎,以全大义——”

    “太宰莫非在戏耍我等不成?”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微微一紧。

    姜辛却没有动怒。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姜旬:“我们是无法独自赶走犬戎,可我们不一定非要凭一己之力赶走犬戎。”

    “我们可以遣使向其他诸侯求援,同时也能以此向天下表明一个态度。”

    “让天下人知道,我申国此番引犬戎入关,是迫不得已。”

    “如今犬戎失控,我申国亦是受害者,亦欲驱之而后快。”

    “如此一来,无论犬戎最终能否被赶走。”

    “我申国的姿态,都已然摆在了天下人面前。”

    “我等非是勾结蛮夷的叛贼,而是力有不逮、却尽心王事的大周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