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紧绷的身体,李枕紧了搂在褒姒腰间的左臂,俯身凑到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还真能给我惹事。”
“坐稳了,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
褒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枕直起身,抬头望向那群冲杀而来的犬戎骑兵,心中豪气顿生。
他仰天大笑一声,笑声中满是狂傲与意气风发:
“小说中有常山赵子龙,带着阿斗在曹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今天——”
“我便带着你这个千古有名的妖妃,在这犬戎铁骑之中,也杀它一个七进七出!”
他一抖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群犬戎骑兵冲了过去。
“啊——!”
战马骤然冲出的那一瞬间,褒姒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紧紧贴上了李枕的胸膛。
褒姒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马鞍,整个人被迫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犬戎人的怪叫声从前方涌来,越来越近,像一群扑向猎物的恶狼。
她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在战场上,单骑直面铁骑冲锋的场面,让她本能的感到一些恐惧。
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是面对迎面冲来的刀锋和狰狞面孔时,无法控制的肌肉紧绷。
然而在这本能的恐惧之中,又隐隐夹杂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令人浑身颤栗、血液沸腾的异样刺激感。
顺着脊背悄然爬了上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呼吸变得又急又浅,饱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来自灵魂的酥麻感。
直面死亡的威胁与那种莫名的刺激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短暂的陷入了一片空白.
只剩下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的异样兴奋与刺激。
风呼啸着吹过耳畔,柔顺的青丝在风中飘摆。
此刻的她,忽然觉得——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束缚,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枷锁。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明明双腿在剧烈的颤抖,恐惧让她感到窒息,却还是忍不住想再往前多走一步。
想尖叫。
想大喊。
想让风吹得更猛一些,让马跑得更快一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疯狂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只知道,这种感觉——好刺激,好兴奋。
刺激到让她感到头皮发麻,让她觉得灵魂仿佛都在颤栗。
那种异样的快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
哪怕是下一刻就会从悬崖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也控制不住地想张开双臂,跳下去——
电光火石间,李枕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入了犬戎骑兵的军阵。
冲在最前面的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李枕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那百夫长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弯刀想要格挡。
但李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守。
李枕右臂肌肉猛然贲张,手中那柄沉重的青铜长戈仿佛化作了千钧神铁,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道横扫而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柄千斤重锤砸在了一面皮鼓上。
那百夫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人带刀被这一戈扫飞了出去。
胸骨塌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魁梧的身躯,重重摔在十步开外的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枕看都不看,长戈在手中一转,借着横扫的惯性,反手又是一戈。
第二名犬戎骑兵刚刚冲到近前,高举的弯刀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这一戈砸在了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犬戎骑兵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口喷鲜血,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直抛飞出去。
李枕的战马从他和那百夫长的尸体之间穿过,马蹄踏在泥土中,溅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犬戎骑兵被这恐怖的一幕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