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便找了个机会,趁夜逃离了镐京。”
“天子也曾多次派人追杀,只是......只是......”
李简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李枕看了他一眼:“只是都失败了?”
李简一噎,脸色顿时涨红,嘴唇翕动几下:“天子也是考虑到刚刚废嫡立庶,朝野震动,不宜立刻流血。”
“以及申国还在,担心杀了宜臼会直接逼反申侯。”
“这才没有公开对宜臼公开下杀手。”
李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已经废嫡立庶,彻底打破了礼制根基。”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考虑这些了?”
李简辩解道:“天子废嫡立庶,并非一时糊涂,而是刻意破坏宗法制。”
“借扶褒姒和伯服上位,来打压申国势力,强化王权。”
“况且有各地诸侯在,申国也未必敢反。”
李枕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按你的说法,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明知此举会得罪申侯,引发内乱。”
“但他不在乎,他不相信申侯敢反。”
“他想要强化王权,可以理解。”
“可他有没有想过,如今的大周,西靠申国、吕国来防犬戎,是镐京西部的屏障。”
“废申后和宜臼,等于主动把镐京的西部屏障,变成了死敌。”
“政治不是儿戏,不是他不信申国敢反,申国就不会反。”
“既想要废申后和宜臼集权,又只是把宜臼贬为了庶人。”
“将宜臼贬为庶人后,又不善待,反而又动了杀心。”
“动了杀心之后,又不干脆点的直接杀了,反而去搞什么夜里放虎那种小儿把戏。”
“想要囚禁宜臼,连宜臼府里的奴仆都换成了他的人,却又不干脆一点的直接囚禁。”
“反而搞什么允许宜臼自由出入府邸,只是派人暗中盯着。”
“想杀人家,又想囚人家,还想要个善待人家的善名。”
“这位天子的一通操作下来,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