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有你的理由。”
“罢了,反正世人皆说大商是亡在了我的手中,是我牝鸡司晨,是我祸乱朝政。”
“反正跟我沾边的词,就没什么好词。”
“也不在乎再多帮你背上几件了。”
《尚书?牧誓》,武王伐纣原文:
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妲己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也不在乎再多背负一些骂名了。
李枕张口咬住,嚼得满嘴甜汁,含混不清地笑道:
“谢娘娘,甜。”
......
翌日,晨光初透。
桐安伯府门前广场,两侧列甲士百人,皆着玄甲、执长戟,肃立无声。
朱门洞开,青石阶上洒扫一新。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十余位宗族首领鱼贯而入,衣冠杂乱却竭力整肃。
李枕坐在前堂主位,一身玄色深衣,腰束革带,神色淡淡。
辰时刚过,堂外传来脚步声。
桑仲引着虎方、林方、人方、凤方、翼、铃、州来、钟离等国的残众。
以及奄、薄姑遗黎的各族首领走了进来。
众人入内,齐齐跪拜。
“我等拜见桐安伯......”
这些逃难而来的各个方国的各族首领,原先基本上都是各国贵族。
李枕是周王室册封的伯爵,是“天子命卿”,代表周王朝。
这些淮夷、奄、薄姑全是战败亡国的夷狄。
李枕是接纳他们、给他们活路的宗主。
他们见李枕,相当于臣见君,必须行跪拜“稽首”大礼。
李枕轻轻抬了抬手: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都起来吧。”
“谢君伯......”
众人齐声道谢后,缓缓起身。
李枕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道:
“不知哪位是来自翼方的偃司徒。”
奄、薄姑、人方、钟离、州来、林方、铃方,来自这些方国首领都是嬴姓。
他们跟后世的秦、赵两国,都是同一个祖先。
嬴姓,少昊—伯益之后。
商周时代的嬴姓集团,是东方第一大族。
势力遍布山东、江淮,国家一大堆。
凤方是风姓,太昊后裔,东夷最古老姓氏之一。
虎方是姒姓,淮夷强部,是夏人遗族南徙形成的夷邦。
李枕问的翼方,则是偃姓。
皋陶后裔,与六、蓼、群舒同族。
一位年近五旬,面有风霜的老者赶忙站了出来,躬身一拜:
“亡国残虏偃越,拜见桐安伯。”
李枕目光落到偃越的身上,微微颔首:
“翼方乃皋陶后裔,与我六国宗室同族。”
“我虽是六国之臣,却也是王室册封的伯爵和王室上卿。”
“偃司徒若是想要带着族人找个落脚之地,完全可以直接去六邑,为何会选择来我这桐安邑。”
桐安并非独立的诸侯国,而是依附六国的附属国。
翼方跟六国是同族,同为偃姓一族。
这么一个偃姓的宗族,若是选择依附六国。
至少在六国境内,只要李枕不摆出他身上的周室伯爵身份和周室上卿身份。
这个来自翼方的偃司徒,还是能跟李枕属于同等地位的贵族的,算是同僚。
可要是选择投桐安邑,那就彻底成了依附他李枕的宗族了。
像蓼、英两国,就选择整体并入了六国。
蓼国跟桐安接壤,都没有选择来投桐安。
这个从翼方跑来的贵族,却要依附桐安,李枕怎么也得多问一句。
当然,就算蓼国选择跟桐安合并,李枕也不要。
那种连带着土地一起并过来的,不好拆,不好安置。
偃越闻言,深深一揖:“桐安伯明鉴,此次南奔之众,非止翼方一脉。”
“奄、薄姑、人方、钟离、州来、林方、铃方、凤方、虎方——”
“数十国残众,数万之众,如溃堤之水,漫野南涌。”
“沿途方国,或闭门不纳,或趁火打劫,或收其财货而逐其人。”
“能收留数百人的,已是仁厚之邦。”
“能收留上千人的,更是凤毛麟角。”
“桐安乃淮夷商货枢纽,仓廪实、府库足,有粮养民,有地安民。”
“更兼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