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尘埃之中。”
偃林默然良久,指尖轻叩石案,终是长叹:
“祭皋陶,是想让淮夷诸国,牢记我们是偃姓之后,有共同祖先。”
“祭蚩尤,是想让东夷之国,牢记我们是东夷兵主之后,有共同血性。”
“祭淮水,是想让所有淮泗方国部落,牢记我们生于淮水,长于淮水,是一体的。”
“保留部族共神,行联盟大祭,是为了保住部族联盟。”
“让我们不被拆散,不被孤立,不被一个个灭掉。”
“以往,我们的权利不是周王封的,是部族共神给的。”
“我们这些国君、贵族、诸部首领,是代替部族共神管理淮泗。”
“接受周礼。”
“从今往后,我们的权利便来自周天子。”
“祭祀变成周制礼乐,由周制说了算。”
“我们皆是周天子册封的诸侯,是周天子的臣子,是代天子牧民。”
“可先生说的也没错。”
“若拒绝周礼,便无法被中原诸国所接纳。”
“为了部族的延续,我们只能选择接受周礼,选择融入中原诸国。”
偃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了几分释然。
先前不愿意接受周礼,无非就是想要保住原来的那个小圈子。
可听了李枕的这番话,偃林才发现。
放弃原来的那个小圈子,也不全然都是坏事。
至少,放弃了原来的那个淮夷的小圈子之后,可以融入一个更加广阔的大圈子。
从此以后,中原各国将对他们敞开大门,他们也将会成为中原诸侯眼中的自己人。
只要他们想,他们的商队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周人治理下的每一处地界。
李枕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首。
偃林怅然道:“先生,你说我们若是接受了周礼——”
“周人——还有那些中原诸国,真的能够做到视我们为自己人吗?”
“我们的商队,真的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那些中原的诸侯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