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最低准入身份为卿
来管理封邑、服务家族、彰显威仪。

    对他们的臣妾交易进行核准制,验身份、核配额管理,是承认其特权的同时加以规范。

    大夫,无论是上、中、下,级别的大夫,都只是‘贵族官僚阶层’的中下层。

    他们可能拥有较小的食田或禄田,但一般不拥有独立治民的封邑。

    他们的主要角色是作为卿或公室的臣属,管理具体事务。

    其财富、地位和实际需求,与卿有数量级的差距。

    通常情况下,大夫阶层,无法通过这种正规市场购买奴隶。

    只能通过非市场途径,如官方配给、赏赐、继承与婚嫁等,以及非法渠道。

    其实这名值守吏还省略了一个没说,那就是贵族出门,必须佩戴的玉瑞。

    也就是值守吏最开始扫向李枕腰间佩戴的那枚躬圭。

    上卿的玉瑞是‘桓圭’,白玉质,长八寸,圭首刻桓纹。

    中卿的玉瑞是‘躬圭’,青玉质,长七寸,刻云雷纹。

    下卿的玉瑞是‘谷圭’,碧玉质,长六寸,圭首刻谷纹。

    对于这种属吏来说,扫一眼对方腰间的玉瑞,就已经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了。

    但凡李枕腰间佩戴的玉瑞不是卿级的这三种之一,属吏也不会如此耐心的跟他讲解这么多。

    大夫级别的,直接就问他是不是帮谁来买,让他出示主君的一应身份凭证了。

    连周制玉瑞都没有的,那就得问身份,看看是不是有资格在镐京人市购买奴隶的方国使团成员了。

    玉瑞几乎是不离身的,一旦出门、见客、有外臣入府,需立即佩圭。

    仅在无外臣、无庶民的极私密场景可暂解。

    解下的躬圭需由贴身侍臣擦拭干净,放入专用的青玉匣,置于寝居的尊位东阶案上。

    不可随意扔放、压置,否则视为‘轻慢王命、不敬玉瑞’。

    李枕沉吟了片刻,从袖袍中取出铜制‘卿符’,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臣妾配额空额牒......”

    “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乃淮夷六国李枕,新蒙周公拜为周卿,初至镐京,未谙王都质市规制,因此并没有向司隶府申领臣妾配额空额牒文。”

    “能否烦请这位吏长,遣人往司隶府核查一下我的配额底册。”

    “这是我的卿符,可留为质,吏长遣从吏持拓片往查即可。”

    值守吏赶忙躬身稽首,行了一个下士对卿士的标准礼,双手接过卿符,语气恭敬惶恐,不敢抬头:

    “中卿公幸临!下吏恭迎。”

    “公新至王都,不谙质市规制,乃情理中事。”

    “公既以卿符为质,下吏即刻遣从吏持市署核验公牒、卿符拓片往司隶府核查。”

    “往返不过一刻,公且入核验亭稍坐,下吏命人奉醴(lǐ),待从吏回禀,便亲引公入市。”

    “奉醴”是对卿士的基本礼遇,值守亭备有醴酒,也就是低度甜酒,卿士临幸可奉醴,这是等级礼遇。

    质人市的值守吏虽严格执行规则,但更懂周室的‘礼治’原则和人情世故。

    周公亲拜的,初来镐京的异姓新晋卿士,他自然不会因为‘未带牒文’,就拒绝李枕入内。

    否则会被视为‘怠慢新卿、失了周室礼遇’。

    且李枕是淮夷方国贵族,周公拜这种方国贵族为‘卿’,用脚想都知道必然是有笼络的意思。

    这种无心之失自然得归为‘不熟悉镐京规制’,而非刻意违制。

    这是值守吏愿意为李枕跑腿核查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