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的子女，又该如何相称？”

    媿嫄抬眼看他，眸中掠过一丝嗔怪之色。

    来到大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周人与鬼方之间在这种习俗上的差距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又岂会不知李枕心里在想些什么。

    媿嫄风情万种地嗔了李枕一眼，指尖似怨似怪地在他胸前轻点了一下：

    “就你心思多。”

    媿嫄并未回避，稍稍坐直了些，从容道：“就拿我来举例吧，在鬼方，若继任鬼侯的是我亲生的儿子，那我自然依旧是他的母亲，他会奉养我终老。”

    “若继任者并非我的儿子，那我作为故去鬼侯的妻妾，他自然有权收继我。”

    “鬼方与周人不同，在鬼方，继位者不看嫡庶，只看勇武与威望，只看他能不能带领部族活下去。”

    “哪怕继位者是老首领的庶子、甚至是侄子，只要他打赢了竞争者、得到祭司和部族长老的认可，手握权杖，他就有资格收继老首领的所有妻妾——包括老首领的正妻。”

    “又或者说，特别是老首领的正妻，是一定会被收继的。”

    “因为正妻的身份是部族的脸面，远超普通妾室。”

    “鬼方的正妻，大多不是普通女子，要么是部族联盟的和亲者，比如来自其他强大部落的首领之女。”

    “要么是掌握部族重要资源的女性，比如名下有大片的牧场，成群的牛羊。”

    “她的身份，代表着部族之间的盟约，或是部族的核心财产。”

    “老首领去世后，收继她的人，相当于承接了这份盟约和财产。”

    “这是继位者巩固权力的关键一步，对部族来说，这是权力与财产的完整交接。”

    “正妻的归属，是继位者权力合法性的象征之一。”

    “唯一例外的情况就是，正妻有成年且勇武的亲生儿子。”

    “如果老首领的正妻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已经成年、能和继位者抗衡，那情况会发生变化。”

    “要么，正妻的儿子会和继位者争夺首领之位，双方一直争斗下去。”

    “要么，继位者会和他达成妥协。”

    “比如不收继正妻，而是让她跟着亲生儿子生活，以此换取对方的臣服。”

    “但这不是规矩限制，而是权力博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