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周公旦静静听着,手指依旧无意识地轻叩案几。

    荣伯之言,老成持重,切中关窍。

    周公并未急于反驳或赞同,只是沉吟了许久,殿内只闻烛芯偶尔的噼啪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荣伯所虑,是也。”

    “言与行,知与能,确如云泥。”

    “罢了,至于要不要用他,该怎么用,我再想想吧......”

    ......

    馆舍,李枕卧房内。

    烛影摇曳,暖香袭人。

    李枕伏于榻上,只着一件松垮的中衣。

    媿嫄跪坐于他的腰侧,正缓缓揉按他脊背。

    她身上仅披一件素白薄纱寝衣,领口微敞,随着俯身动作,胸前丰盈几乎要溢出束缚,在烛光下泛着柔润如玉的光泽。

    媿嫄身子俯得更低,吐息温热,拂过他耳际:

    “妾的这点微末手法,可还合大人的心意?”

    她的指尖力道恰到好处,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按,时而揉捏紧绷的肩胛,时而按压腰眼穴位。

    薄纱寝衣的袖子滑落至肘间,露出两段雪藕似的小臂,随着动作,衣襟内饱满的曲线起伏颤动,几乎触碰到李枕的背脊。

    “嗯。”李枕阖着眼,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算是回应。

    这声“嗯”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对她问话的确认,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舒适中的无意识反应。

    媿嫄并未因这简短的回应而停顿,手上的动作反而更添了几分细腻。

    她稍稍变换了姿势,更贴近李枕,温软的身躯几乎贴上他后背,声音低柔如夜风拂柳:

    “妾与怀媿,还有那七个鬼方姐妹,皆是异族之人,无根浮萍,全赖大人庇护。”

    媿嫄指尖轻轻揉按他颈后风池穴,语调婉转,却字字含情:

    “若不是遇上了大人,我等便如那秋叶飘零,或为奴,或为牲,命如草芥。”

    “妾等别无所长,唯此身可奉巾栉(zhì)。”

    媿嫄顿了顿,身体几乎贴在了李枕背上,温热的吐息混合着幽香,轻轻拂在他的耳廓与颈侧:

    “只是......妾等这般,以色侍人,以娱为生,终究如春露秋霜,难以长久。”

    “妾倒是无所谓,身如浮萍,命若微尘,能得大人垂怜,已是天幸。”

    “纵使他日色衰爱弛,亦无怨言——毕竟,以色事人者,本难久持。”

    “可怀媿她......毕竟是妾的女儿。”

    “不知大人日后......打算如何安置她。”

    舞姬与青铜、玉帛无异,是贵族间交际的“礼物”。

    对于媿嫄她们来说,能成为李枕的侍妾,就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李枕眼皮微微一动,良久,才缓缓开口:“放心好了,我这个人最是念旧。”

    “只要你们尽心服侍,保证不会亏待了你们。”

    “我不仅会给你们侍妾的名分,我还会让你们每个人都给我生个孩子,我死后,也不用你们殉葬。”

    商末贵族奢靡成风,对舞姬的处置更为残酷,殉葬比例极高。

    周初推崇“明德慎罚”,周公制礼作乐,虽未废除奴隶制,但对贵族的行为有一定约束。

    比如明令限制殉葬人数,要求贵族善待家奴。

    因此周初舞姬的生存环境,较商末略好,得善终的概率也稍高。

    这女人倒是会说话,不是卖惨提要求,而是问自己怎么安置她女儿。

    就冲着这份懂事的劲,你们母女两就都值一个侍妾的名分了。

    媿嫄闻言,浑身一颤,指尖几乎停住。

    李枕画的这个饼,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可以说是太大了。

    侍妾之名分,子嗣之许诺,免殉之恩典。

    这三句话,放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道赦命、一纸生契、一条活路。

    这个时代的妾分为两种,一种是出身贵族的,类似于杞棠那种,可以进家庙的。

    另一种‘侍妾’,本质上就是家奴,连‘妾’的名分都算不上,说侍妾都是抬举她,严格来说得喊‘姬侍’。

    在这个宗法血统观念初立、子嗣传承重于一切的时代,能为家主诞育子嗣,是女侍地位最根本的保障。

    有子之妾,与无子之婢,天壤之别。

    有子者,可居内室,可掌内务,可依子而尊。

    无子者,纵得一时宠爱,终究只是个家奴,随时可弃。

    “大人……”

    媿嫄俯下身,饱满胸脯压上他脊背,温软丰腴的触感透过薄衣清晰传递,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吐息如兰:

    “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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