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又一代,气运叠加。
属于是真正的祖宗庇佑后世子孙。
当然,这积运还有另一种修炼之法,便是娶妻生子。
生出的子嗣,气运高者,便会反哺于他。
气运若低,则是反过来。
算是正应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这……”
沈朝的手微微发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个人修炼的秘法,
分明是一套家族崛起的根本大法。
难怪那具巡卫尸骸上还带着此物。
想来是对方还没来得及传出去,就命丧蛛母之手。
也不知,这竹简原本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有就是,和怎样的女子生子,能诞下气运更高的子嗣呢?
一时恍惚,沈朝眼前竟是飘忽出现了那熟悉的白衣身影。
正想着,他脖颈处忽然一凉。
那种凉意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贴上皮肤又滑走。
沈朝下意识伸手一摸。
指尖上,挂着一根极细的蛛丝。
灰白色,韧性十足。
“蛛母岭带出来的?”
沈朝嘀咕了一句,顺手将蛛丝扯断扔到一边。
意识到自己刚刚所想,连忙一缩脖子,口念自己胆大妄为。
竟然妄生非议。
至于那蛛丝,在蛛母洞府里摸了大半天的尸骨和丝囊,
身上粘些残余物也不稀奇。
他并未多想。
但沈朝不知的是,在他袖袍深处,褶皱最厚的那一层布料下方。
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蜘蛛,正紧紧贴附在衣料内侧。
通体紫玉色泽,八条细腿蜷缩收拢,一动不动。
若非用神念去探,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沈朝翻了翻竹简最后一页,又重新从头看起。
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多了个东西。
……
画面拉远。
蛛母岭。
自山壁上被那一剑劈开裂痕,至今未曾合拢。
周遭草木枯败,妖气残留。
蛛母的尸骸,或者说是残骸,零散分布在碎石之间。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正站在那堆残骸前方。
他的背后,生着一对灰黑色的羽翼。
翼面虽是鸟羽,但其根处,却覆着一层极薄的鳞甲,微微泛着冷光。
幽雀。
曾经蛛母洞府深处的囚徒,被控制着做了多年的奴仆。
被吸食精元无数,此刻气血亦有衰败之象,显然是命不久矣。
蛛母一死,那束缚他神魂的蛛丝印记随之崩溃。
“死了。”
幽雀看着脚下那颗残裂的蛛头,面无表情。
然后,他抬脚踩了上去。
“咔嚓。”
蛛面碎开。
一脚不够。
他又踩了第二脚、第三脚。
直踩到那东西变成粉末,他方才停了下来。
呼吸粗重,肩膀起伏。
幽雀的眼中,却无任何畅快之感,只是眼神空洞。
他蹲下身,一只手撑在地上,舒缓了好一阵。
等到情绪平复,似是想到什么,他才伸手探入怀中。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卵。
卵壳呈青红色,表面遍布细密的裂纹。
并非是即将破壳而出,反倒是生机流失所导致的龟裂。
幽雀将卵捧在掌心,将自身妖力小心输送其中。
只是卵内的气息……此刻已微弱到了极点。
“再撑一下。”
幽雀低声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卵中是他最后的血脉。
妻子为蛛母所害时,拼了一条命,才保下这一枚。
幽雀自己,如今也是气血衰败,根本无法助这卵恢复生机。
若是他全盛时期,自然能够维持一二。
但现在,他做不到。
不过没关系,有人做得到。
幽雀抬起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那日的一剑之威,仅是余威他都感受到了。
灰白色的剑气,宛若将天都要切开一道口子。
那力量着实恐怖。
若非有意避他,他难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