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横贯,并无任何声响。
或者说,声音还没来得及传播,剑气便已到了。
灰白色的剑气极细,细得像一根线。
但它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被整齐地切开。
两侧的气流猛烈对冲,待对冲渐渐散开,才有尖锐啸声后至。
下一瞬,那剑气直接朝着蛛母所在,化作流光飞去。
瞬息间,剑气穿过了尸傀群,穿过蛛丝网,穿过了蛛母那庞大的身体。
亦穿过它身后,那高耸起伏的洞府山壁。
一路向前,毫无阻滞。
剑气消弭,蛛母的动作却是定住了。
它的八只复眼还保持着盯住沈朝的姿态。
口器微张着,前肢举在半空,那张妖媚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但它的身体,却是从正中间,被分成了左右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连一滴体液都没有溅出来。
紧接着,整座洞府从中间裂开。
山壁像被刀切过的豆腐,左右两半缓缓分离。
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地面上,一道狭长的裂缝
从方玉凝所在的高地一直延伸到蛛母岭山腰,长达百十丈。
裂缝两侧的泥土翻卷外翻,像是被犁过一遍。
蛛母的两半身体轰然倒塌。
缠在沈朝身上的蛛丝瞬间失去了力道,变得松软,像煮烂的面条一样垂落下来。
而那二十七具尸傀,也同时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沈朝从蛛丝中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
金不唤则是从他背上跳了下来,趴在地上,两腮一鼓一鼓,开始疯狂吞食蛛母死后溢散出的妖气。
吃得头都不抬。
沈朝没管它。
他抬起头,顺着剑气来的方向望过去。
东面高地,几块巨石之间。
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长发散在肩后,右手两指并拢,指尖还残留着一缕白色的光芒。
逆光而立。
沈朝愣在原地,握刀的手垂了下来,眼中满是惊愕。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