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苦寒,外有女真蒙古虎视眈眈,内有阉党为祸,以陛下对你喜爱,绝不可能……”
“住口!”信王妃周氏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朱由检冷声打断。
他目光扫过前厅尚未散去的属官和仆役,深吸口气道:“皇兄既要本王代天巡狩,个中自有道理,容不得置喙。”
周氏一颤,即刻噤声,只是那只攥着朱由检衣袖的手愈发紧了。
指节都在发抖。
朱由检轻拍了拍她手,旋即看向候在身旁的王承恩。
“王伴伴,你去挑选些属官择日同行,府中亲卫却不必多带,十人足矣。”
“十人?”王承恩脸色一变,“殿下,这会不会……”
朱由检挥袖打断,“难道随行禁军及东厂、锦衣卫还护不住本王不成?”
他确实不涉朝政,不通政务,但不意味着就傻。
皇兄都特地拨了一千五名禁军,还有东厂、锦衣卫,自己仍恨不得把王府亲卫带上大半,传出去会叫皇兄怎么想?魏忠贤怎么想?满朝文武,尤其那些闻风奏事的言官又会怎么想?
弄不好就是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要知道,言官手里的笔锋可比刀剑还利三分,而且还几乎是魏忠贤的人!
“是奴婢愚钝了,这就去安排。”
王承恩虽还没有成长起来,但反应速度仍旧不慢,转眼就明白了话中深意。
待其躬身退后带着众属官逐渐远去,朱由检这才面向身旁眼眶微微泛红的周氏,温和道:
“爱妃你也莫太忧虑了,皇兄只是让我代他去看看边军将士,不会参与查案,过些时日便能回来。”
…………
同一道圣旨送到李国潽府上时,这位年过花甲,才刚从文渊阁下值归家不久的老臣久久无言。
辽东。
总理军饷贪墨之案。
除此外,还有信王代天巡狩,内廷王体乾随行,禁军压阵护持……
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然而这看似要将辽东翻个底朝天的决策,实则处处掣肘。
信王无权,随行的锦衣卫、东厂,乃至内廷王体乾和禁军勇士营、四卫营,也全是魏忠贤的人马。
但李国潽知道。
这位在布子的天子绝不可能毫无目地缔造一个死局,也不可能仅仅为保一个王之臣就弄出这般大动静。
既令自己总理案件,也不仅仅是看中了袁崇焕坐师身份,好从边军内部打开局面!
沉默半晌,
李国潽将圣旨供于香案之上,转身对老仆道:“掌灯,研磨。”
伴随夕阳褪去最后一丝光晕,整个天穹也被浓墨泼的发黑,不见丁点星光月华。
乾清宫寝殿内,陆铭懒散斜依在软榻闭目养神,心头却不似表明那么平静。
虽然圣旨已经发出了,进程也颇为顺利,但这并意味着就能高枕无忧了。
毕竟魏忠贤从来都不是剩油的灯,今儿与其撕破脸的正式交锋,也和最初靠演戏展现的虚与委蛇截然不同,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陛下,定嫔娘娘到了。”
这时,殿外细碎脚步传来,响起小黄门的禀报声。
“让她进来。”
陆铭慵懒开口。
成妃李氏和定嫔郭氏,是他这些日子临幸最多的两个妃子。
前者温顺乖巧,后者丰腴妩媚,固然都依附了客氏,却是极为伺候人的,等待朝会开始那七日间,还和这两个妃子玩了几次一龙戏凤,滋味美妙无比。
“是。”
黄门应声,随即便见定嫔郭氏款步而入。
为今夜侍寝,她可是好生准备过,身穿藕荷色薄纱寝衣,外罩同色长衫,丰腴身姿在明亮烛火映照下若隐若现,像是什么也没穿,却又像披了层让人看不透彻的薄雾。
“臣妾给陛下请安。”
来到软榻近前,她盈盈拜倒,领口薄纱随动作自然垂落,露出一片雪腻。
“过来。”
陆铭招招手。
郭氏起身,莲步轻移至软榻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跪坐下来褪去陆铭鞋袜,将双脚放在浑圆笔直腿上开始轻揉敲打了起来。
“陛下批了整日折子,臣妾先给您松松筋骨。”
她手头力道不轻不重,十根玉指极有章法地从脚踝揉到膝弯,再从膝弯按回脚踝。
陆铭嗯了声,身子后仰。
旁侧伺候宫女见状,极其懂事的将软靠垫在陆铭后腰,又把烛火熄灭了些许,这才对满殿伺候宫人使了个眼色鱼贯退出。
没了旁人,
郭氏那娴熟手法也逐渐从捶腿渐渐变为揉捏,又从揉捏变为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