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此番初见,陆铭拿捏的也正是这个点。
然而张嫣就好似察觉不到样。
她缓缓起身,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静与陆铭对视。
“今日朝堂诸事,臣妾不敢妄加揣测。”
“但陛下赐了奉圣夫人宫外宅邸与皇庄田产之事,臣妾却不得不说。”
“陛下念及奉圣夫人哺养之恩留其宫闱本已逾制,而今更以乳母之身享外戚之赐。陛下此般无视祖宗法度,可曾想过天下人会如何作想?又置臣妾这个中宫于何地?”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后宫封赏、用度,按理也确实需得过皇后手。
但戏都唱了,陆铭怎么可能因为张嫣一番劝谏就有所更改?
尤其他现在还应该处在余怒未消的时候。
也需要将张嫣留下私聊。
“够了!”
陆铭猛地一拍软榻扶手,豁然起身。
脸上的平静也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怒火!
“朕要如何行事,还要你来教不成!”
“这月余来朕卧病床榻,你身为发妻不来探望侍奉也就罢了,连个消息也没有,如今朕不过是赐了客妈妈些许微薄赏赐,未曾经你手,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你说祖宗法度,那你这个皇后可遵循了半分?”
“可曾有过半分为人妻子的模样?!”
“你当朕是什么了!”
陆铭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咆哮,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吓得殿内太监宫女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死死将头抵在金砖上,不住发抖。
“陛下……”
“都给朕滚出去!”
陆铭厉喝。
听见这话的太监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寝殿,唯有张嫣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审视着这位暴怒的帝王。
“朕说,滚出去!”
见张嫣不为所动,陆铭怒火愈发浓烈,抬手指向已经被带上的殿门。
而张嫣却在短暂审视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走向了陆铭。
……